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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你娘的!”我頓時大怒,一腳就踹向了盛廚子,右手已經(jīng)捏成了拳頭,手臂上的肌肉已經(jīng)鼓了起來,“你丫才有血光之災(zāi)呢,你再多說一句,信不信你現(xiàn)在就有血光之災(zāi)?!”
“哎,不說了,后生仔,都不信邪啊!”盛廚子被我踹了一腳,又見我一臉的猙獰,被嚇得一縮脖子,立馬閉上了嘴,還用眼角瞥了我?guī)籽郏凵裰袧M是忌憚。
我狠狠地瞪了盛廚子一眼,胡亂地抹了把鼻子下面的鼻血,轉(zhuǎn)頭就向山下走去。
“我沒騙你,不信的話,過兩天叔給你算一卦,不對,過兩天叔給你破災(zāi)……”盛廚子的聲音在我身后響起,要不是我礙于面子不想找事,一定把這老小子打得滿地找牙!
然而,短短的七天,我家就出事了,血光之災(zāi),沒得跑!
我坐在醫(yī)院的走廊里,愣愣地看著重癥室的透明玻璃,心中猶如熬油,看著躺在里面滿身插著管子的媽媽,我的心都碎了。
“蚊子,吃點東西吧,身體要緊……”我的耳邊傳來了一個略顯渾厚的聲音,我一抬頭,郎俊正端著一個不銹鋼飯盒,里面裝著一碗熱騰騰的面條。
郎俊是我的發(fā)小,住下我家樓下,從小又高又壯,說話甕聲甕氣的,是一個犯起混來連嫦娥的屁股都敢摸一把的主,所以得了一個綽號叫“榔頭”。
郎俊家就在我家樓下,我媽出事的時候他還沒睡,聽到我家有動靜,上去一看我家的門大敞著,就知道壞了,一進門,我媽已經(jīng)倒在了血泊之中,看樣子應(yīng)該是入室盜竊傷人!
我聞著飯盒中香氣濃郁的面條,便知道是郎俊的媽媽親手做的,可我心里發(fā)堵,哪能吃得下,就沖郎俊擺了擺手。
“蚊子,我媽說了,你不吃飯,今天我就別想進家門!”郎俊紅著眼睛悶著嗓子說道。
我抬眼看了下郎俊,看著他認真的樣子,感受著郎俊媽媽滿滿的關(guān)心,老子他娘的再也崩不住了,瞬間飚了淚,接過了飯盒,一邊哽咽著一邊往嘴里扒飯。
“搭肩莫如鬼打墻。”
“除了禍患,怕是有血光之災(zāi)……”
“印堂發(fā)暗,眼泛浮光,頭頂隱隱發(fā)黑,怕是不日會有血光之災(zāi)……”
我一邊吃,腦中一邊回蕩起了爺爺和盛廚子的話來,心中不自主地就將我媽的事情和我被那東西搭肩聯(lián)系到了一起,恨不得狠狠抽自己一頓,讓你丫的再逞能,掉坑里了吧!
“兄弟,堅強點,這世上沒有過不去的坎兒……”郎俊說著就拍到了我的肩頭,剛好按到了我左肩的鬼掌印上,我頓時疼得臉色一白,差點扔掉飯盒。
“蚊子,怎么了?”郎俊嚇一跳,趕緊坐到了我的身邊,一臉關(guān)切地問道。
我想了想,隨即挽起了半袖讓郎俊看我左面肩頭上的鬼手印兒,接著將那天的事情說了一遍。
“你別說,今天的事情還真的是應(yīng)了那句血光之災(zāi)!”說到最后,我又補充道。
郎俊盯著我的肩頭,瞪大眼睛半天說不出話來,沒一陣兒,額頭上已經(jīng)滲出了一層細密的汗珠。
“你的意思是,劉姨的事情和你肩膀上的這個東西有關(guān)系?”郎俊一臉的狐疑,瞪著眼珠子看我肩頭的鬼手印兒,狠狠地吞了口口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