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聞言,席墨年輕笑一聲,“我告訴你,你會相信嗎?”
葉笙歌愣了一下,旋即搖頭,“我才不會信你。”
“那你還問我,豈不是多此一舉?如果你有心,那就自己去感受,傳世集團里,誰最了解所有的資料?誰會想要你我反目?等你想明白了,你就了解了。”
說罷,他轉身開門出去了。
直到門被從外面關上,葉笙歌才恍然回神。其實剛才在席墨年說要告訴她的那一瞬間,她的潛意識里竟然是相信他的。
她也不知道為什么,只是現(xiàn)在想來,讓她十分的混亂。這樣的日子不能再持續(xù)下去了,她覺得如果席墨年再不回歸正道的話,她或許會先崩潰掉。
翌日,天氣依舊很好。
葉笙歌早上起來的時候,腳上的扭傷已經(jīng)好多了。正常走起來的時候,基本沒有什么大礙了。
上午是大家組織起來去周圍考察環(huán)境,其實當年席正榮選擇的這個位置是很好的。
身后就是海城的青芒山,也就是當年她在山中迷路的那一座山,環(huán)境和空氣都是十分好的。
環(huán)繞這山巒,本來是有一個過山車的,不過時間久了沒人養(yǎng)護,早就腐朽了。
葉笙歌站在過山車的遺跡下面,眺望著青芒山。
五年前他噩夢開始的地方,如今再來到這里,她恍然驚覺自己已經(jīng)不再害怕了。
是因為。一切的原因都解開的緣故么?
收回目光,一回頭,葉笙歌便看見席墨年站在不遠處,也正看著這座山發(fā)呆。不知道是不是也想起了一些往事?
意識到這一點,葉笙歌突然感覺到臉頰有些發(fā)燒。她找了個借口,快速的離開了。
晚上,是行政部舉行的一個小型的聚會。
下午的時候,他們就開始裝扮宴會廳。
這個宴會廳挺大的,里面的裝扮卻十分的簡潔。并不是一般宴會廳的死板,它很創(chuàng)新。更像是現(xiàn)代的自助酒會。
宴會廳外面是草坪和小花園。花倒是沒剩下多少,野花很多。經(jīng)過大家簡單的修正,也是別有一番風味。
葉笙歌正看著,手機突然震動了起來。她的心忽的就提了起來,這個時候找她的還能有誰?極大的可能就是莫北了。
葉笙歌拿出來看了一眼,是一條信息。莫北他們果然已經(jīng)準備好了,叫她也注意。
葉笙歌簡單的回了一個好字,身后突然響起席墨年的聲音。“在這里做什么?”
葉笙歌手一抖,手里的手機啪的一聲掉在了地上。她忙要彎腰撿起來,席墨年已經(jīng)率先撿起了手機。
還好。莫北發(fā)的是即時信息,看完就沒有了的。
葉笙歌接過手機淡淡道,“沒事,想給小秋打個電話。”
“哦?打吧!”說罷,他便站在旁邊,一副要等著他打的姿態(tài)。葉笙歌有些無語,“我現(xiàn)在突然又不想打了。”
“怎么?我們的婚姻還在有效期,你就打算不讓我見我的兒子了?”他說的一本正經(jīng)的,葉笙歌竟無言以對。
也確實是如此,她只好撥通了小秋的電話。
郝甜正帶著小秋去游泳,小家伙玩的很開心。接起電話的時候,一個勁的描述泳池里面的精彩,葉笙歌聽著小秋稚嫩的聲音,嘴角不自覺的上揚了起來。
身后的席墨年身形一動,往前靠了一點。葉笙歌用眼角的余光看了他一眼,發(fā)現(xiàn)他也是嘴角微揚的狀態(tài)。
怔愣間,席墨年已經(jīng)開口了。
“學會了游泳了?”
顯然,那端也被他突然這么問,問的愣住了。好一會兒,才聽見小秋弱弱的道。“席叔叔?”
席墨年蹙了蹙眉,“叫爸爸!我說過了,我是你的爸爸。”
“那”小秋遲疑著說道,“媽媽,我可以相信他嗎?”
葉笙歌這下子真的被問住了,小秋這個鬼靈精顯然就是把這個球又拋給了她。
葉笙歌正猶豫著,席墨年突然道,“你喜歡蜘蛛俠嗎?”
“我不喜歡蜘蛛俠!”小秋突然來了精神,“我喜歡超人。”
“那很巧,我也喜歡超人。超人太帥了,所以我決定,下個季度傳世樂園的主題就是超人,到時候我邀請你做特別來賓,可以么”
“真的嗎?”
“當然是真的,我們都是超人的粉絲,所以不騙人。”
“那太好了!”小秋特別的高興。
“那現(xiàn)在,可以叫我爸爸了么?”席墨年十分的執(zhí)著,弄得葉笙歌有些無語。她還以為他已經(jīng)放棄了,誰知道又拐了個彎。
小秋也不是那么好糊弄的,他十分傲嬌的說,“那看你表現(xiàn)了。”
“臭小子!”席墨年不由得嗔了一聲。“也不知道學了誰?這么奸詐。”說完,他一抬頭,兩人四目相對。
突然有一股略顯尷尬的氣息在兩人之間流淌,葉笙歌鬼使神差的說道,“當然是像你!”說罷,她大步離開。
留下席墨年站在那里目瞪口呆,好一會兒他才撲哧一聲笑了。
夜幕降臨,宴會開始了。
難得出來玩,大家都很開心。尤其是,席墨年今晚的心情看起來不錯,臉上甚至還帶了笑意。
大家紛紛上前敬酒,他也不惱,任由著他們鬧了一陣子。
鬧完了席墨年,大家又來鬧葉笙歌。所謂酒壯慫人膽,大家仗著酒勁兒,把平時對她和席墨年之間的不明氣息,全部都說了出來。
還一個勁兒,鼓動她去給席墨年喝一個交杯酒。
葉笙歌不能喝酒,但是給鬧的沒辦法,只好抿了小半杯。那酒勁兒大的很。喝完了沒多久,她就覺得臉頰熱乎乎的。
手機突然震動,她瞇著眼睛拿出手機來看了看。
屏幕上顯現(xiàn)著三個字,“按計劃。”
葉笙歌昏沉沉的腦袋,突然一個激靈清醒了很多。她下意識的看了一眼席墨年,他正坐在沙發(fā)上,長腿交疊著看著大家玩鬧。
頭頂上的燈照著屋子里的每一個位置,恍惚間,他的腦海中又浮現(xiàn)出了一些熟悉的畫面。扎著馬尾的小女孩,和寬闊空蕩的大廳。
臉上的笑容僵在了唇邊。席墨年緊緊的捏住手里的酒杯。
葉笙歌見狀,合上手機轉身從旁邊的側門走了出去。身后,席墨年看著她的背影,也起身跟了出去。
葉笙歌一邊走著,一邊小心的注意著身后。
很快,她便穿過宴會廳外面的小花園,走到了一個小房間的門外,推開門走了進去。
整個房間里漆黑一片,她一進去就有人拽住了她的胳膊,將她拉著走進了一邊的小門。將小門關了起來。
小門這邊的房間,是有微弱的燈光的。她看見剛才拉著她進來的,就是莫北。
這邊剛穩(wěn)定下來,那邊的門已經(jīng)被席墨年推開。
席墨年推開門叫了一聲,“笙歌?”
他的聲音在黑暗中聽起來,充滿了安全感。葉笙歌心下一動,微微握了握拳。
身后,莫北沖她搖了搖頭,示意她不要出聲。
啪嗒一聲,席墨年打開了燈。
葉笙歌這才看見。四周的墻壁上都掛上了一個人的照片。那個人和席墨年長的八分像,只是看起來年齡比席墨年要大。
這不用說了,就是席正榮。
葉笙歌有些不解的看著莫北,莫北小聲道。“精神上的創(chuàng)傷基本都是因為受了極大的刺激,才會發(fā)生。兩個人格在他的身體里,哪一個的意志薄弱被打敗了,那么哪一個就會沉睡。上次席墨年被打敗,有很大的程度上是因為他自己已經(jīng)放棄了。”
葉笙歌還會第一次聽到這種說法,有些驚訝。莫北接著說道,“他之所以放棄,大部分的原因還是因為你的疏遠。”
葉笙歌不置可否,明明是他先疏遠她的。
不過,事已至此,糾結這些已經(jīng)沒有用了。所以,她便沒有糾結這個事情,而是又問道,“那你現(xiàn)在是想刺激這個席墨年,讓他輸?”
“是!”莫北斬釘截鐵的說道。“這一陣子我一直都在尋找一個突破口,直到你跟我說,席家人對席正榮的態(tài)度不一樣。所以我覺得這是一個突破口。或許當年席墨年之所以變成兩個截然不同的性格,就和席正榮有關。”
莫北的話一說完,廳里的席墨年已經(jīng)發(fā)現(xiàn)了墻上的照片。他緩緩的走向墻前,認真的看著墻壁。
突然窗外一聲驚雷響起,席墨年整個人像是受了什么刺激一樣,身形一晃。
莫北突然來了精神,他喃喃道,“有效果了。”
“有什么效果?”葉笙歌目光灼灼的看著席墨年有些顫抖的后背。
“我們找的方法有效果了,顯然我們賭對了。”
兩人正說著,雨聲漸大。嘩啦啦的砸在窗戶上,撲棱撲棱的,像是小錘子砸在了誰的心上。
葉笙歌見席墨年那么痛苦,忍不住問道,“會不會有什么傷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