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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于這三個字,陸詩蔓仿佛充滿了敵意,忙撇清說:“我不是陸瑤瑤!”
“你現在應該是叫陸詩蔓!詩情畫意的名字!”說著,陸一鳴的嘴角劃出一抹淡笑。
那抹笑容,很是慈善,像是一個和藹的長輩,俯視著自己的孩子。
“你是誰?”陸詩蔓又問了一遍。
頓了片刻,陸一鳴如鐘般的聲音應話說:“我是你舅舅!”
“舅舅?”陸詩蔓有些意外。
陸詩蔓似乎從未從母親那里聽說過,自己還有一個舅舅,而且,眼前的中年人舉止儒雅,穩若泰山,和她那個半瘋半癲的毒鬼母親放到一起,怎么看都不像是一對兄妹。
“我沒有舅舅!”陸詩蔓斬釘截鐵。
“你的媽媽叫陸冰倩!”陸一鳴繼續說。
“不!我媽不叫那個名字!你找錯人了!”
陸一鳴從懷里掏出了一張泛黃的彩色照片示意給陸詩蔓看,沉聲說:“是她嗎?”
陸詩蔓看著照片中的女人,那是陸冰倩年輕時候的模樣,那時候的她看起來非常年輕,青春濃郁。
“我不認識她!”陸詩蔓再一次否定了。
從她喚作陸詩蔓的那天起,陸瑤瑤的一切事便與她不再相關,更何況,對于“媽媽”這兩個字,她從來只有恨。
打她?罵她?羞辱她?既然這般痛恨自己,陸詩蔓不知道,為什么當年那個女人會選擇生下自己!
陸一鳴繼續說:“你媽媽化名叫陸冰,對嗎?”
陸詩蔓一驚,眼前的中年人似乎對于他們母女的事情了如指掌。
陸一鳴走向陸詩蔓的床邊。
陸詩蔓忙向后抵著身子,驚慌說:“你別過來!”
陸一鳴只是從懷里掏出了一個戶口本,打開,遞給了陸詩蔓,然后在一旁的椅子上坐了下來,接著說:“這是家里的戶籍本,上面有你媽媽的名字,陸冰倩,她是我的妹妹,如果她不是化名陸冰,可能我早就找到你們母女了,而你也不至于會走到今天這般模樣!”
“你叫陸一鳴?”陸詩蔓看著上面戶主的名字問。
“對!”
“隨便你叫什么,和我無關!我也不知道你說的那兩個人和我有什么關系,我叫陸詩蔓!我不認識你!”
陸一鳴并沒有氣惱,只是語重心長的說:“我有一個女兒,比你大幾歲,她叫陸淼淼,而你叫陸瑤瑤,你覺得這是巧合嗎?”
陸詩蔓抬眼看向陸一鳴,駁斥說:“在大街上吼一聲,叫瑤瑤的人多了去了!”
陸一鳴搖了搖頭,沉聲說:“淼淼的名字是你媽媽給起的,她很喜歡疊字,她還說如果將來自己生了一個女兒,一定會叫她陸瑤瑤!”
陸詩蔓冷哼了一聲:“反正她認已經死了,你怎么說就怎么是了!”
“這么說你還是承認你就是陸瑤瑤了?”
陸詩蔓沒有想到,幾句話的工夫竟就被對方探去了話,她不難想到剛剛辛笛的那一番提醒,“什么話該說,什么話不該說”,看來真是禍從口出。
“我說過了不是!”陸詩蔓駁斥著,語氣提高了許多。
陸一鳴悶呼了一口氣,接話說:“冰倩她對你不好,你的童年受了很多委屈,這些我都聽說了一些,身為舅舅,我對你有愧。”
“有愧?有愧你現在就把我放出去啊?我現在是殺人犯,殺人犯你知道嗎?”
陸一鳴的語氣一如既往地平穩,應聲說:“我今天來就是和你說這件事情的,現在所有的口供對你都非常不利,接下來你會被控謀殺,而且,罪名非常有可能會成立!”
“呵呵!救不了我就別再這里說什么廢話!”
“我本身就是法律的執行者,所有人都只能在法律之下生活、工作,任何人都不可能凌駕于法律之上,這是最基本的道理,也是法律存在的意義!今天,我來見你,已經是踩界了!”
“別說那么多冠冕堂皇的話!壞人我見得多了!好人?可笑!這個世界還真有奉公守法的好人?”
“無論最終的裁定結果如何,舅舅都會等你回來,你永遠都是陸家的孩子!”
陸詩蔓躺在了病床上,拉起被子蒙在了頭頂,淚水滑落,陸家的孩子?她何曾有過家?
城郊公墓,冷氏墓葬群。
因為查案需要,冷峻的尸體一直被警方扣留,直到陸詩蔓在半個月之后無罪釋放,冷家這才將葬禮事宜排上日程。
在冷峻出事的現場發現了迷藥的藥瓶,并在瓶口處查出了屬于陸詩蔓的dna,因為藥瓶上只有冷峻一人的指紋,警方懷疑是冷峻喂陸詩蔓服下的迷藥,因為不能確定陸詩蔓服下迷藥的時間究竟是在行兇前還是行兇后,再加上陸詩蔓又有醫生出具的精神疾病的證明,判罪過程,難度重重,最后只能將其釋放。
葬禮現場,眾人肅穆。
遠處竟傳來一個女人大笑的聲音,聲音由遠及近。
人們不禁側目向聲音傳來的方向望去,只見一個高挑的女子穿著一襲大紅色的風衣,雙手插著口袋,款款走來,女人頭上壓著一頂紅色蕾絲圓頂的公主帽,整張臉被遮去了大半。
在黑白兩色為主的色調里,這一襲紅色格外惹眼,任誰不知道,來出席葬禮最忌諱艷麗的顏色,女人這般高調,無疑是來挑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