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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誠冷眼一瞥,二人隨即收起了笑意,立馬止住了嘴,終究現在不是開玩笑的時候。
魏誠沉聲吩咐說:“留兩個人在醫院守著,其他人和我去西城!”
“是!大哥!”
只是眾人的回復還未落地,魏誠已然踱步走出了監控室。
西城近郊,這一片區域并不大,但是作為城鄉的交界處,這里民房民屋諸多,道路復雜,雖然地方不大,可是想在這片區域尋找一輛失蹤的汽車,卻也并非易事。
魏誠命手下的人,一人開著一輛車,劃分區域的掃視著每一處街道,凡是見到失蹤車輛必須當即匯報。
一番搜索,卻是無果。
魏誠倒是想起了剛剛弟兄們的玩笑話,難道她真的會回去嗎?可是她為什么要回去?
不及細想,魏誠已經踩動了油門,一個轉彎,向家中的方向快速駛去。
臨近小院所在道路的入口,一個偏僻處停著一輛黑色的汽車,汽車所停放的位置遠離路燈,若是不留意,很容易便會被人所忽略。
但是這并未能逃出魏誠細致入微的觀察,魏誠猛地踩了剎車,快速倒車停在了那輛汽車的面前。
車燈的照射下,對面汽車的車牌照一眼入目,那正是辛笛所駕駛的車輛。
她果然是回來了!
魏誠不禁一驚,快速變檔,向家中的方向急速駛去。
魏誠家中存有密室,里面藏有大量槍支,雖然這密室旁人難以發覺,但是辛笛畢竟非比常人,如果被她發現了這間密室,無疑是為她提供了一個小型軍火庫,這后果自然是難以想象。
為了不打草驚蛇,魏誠將車在離家幾十米的位置便關了車燈,小心的停了下來。
下車,步行,魏誠刻意壓著自己的腳步聲。
行至家門口,魏誠看了一眼院門,門鎖是開的,這顯然是被辛笛撬開的。
推門而入,魏誠謹慎的掀起西服上衣,從胸口處拔出了一支槍,抵在身下,小心翼翼的將子彈推上了膛。
到了獨棟小樓前,大門半掩著,魏誠側身立在墻邊,謹慎的伸出一只手推開了房門。
持槍轉入,魏誠一番掃視,趁著月色,屋內一片凌亂,家中像是闖入了盜賊,魏誠眉間微皺,心中不禁思索,她在找什么?
一邊想著,魏誠一邊繼續向屋內抵近,只見走廊盡頭,洗手間的燈亮著,半掩的門縫中,傳來嘩嘩的流水聲。
魏誠小心翼翼的行進,走到洗手間門口的時候,魏誠頓了片刻,接著,他猛地踢開了洗手間的大門,持槍直指正中。
正如預想,辛笛確實就在洗手間之內,只是此刻,映入魏誠眼中的畫面,卻是令他百感不解。
辛笛昏坐在地面上,頭頂,半掛墻壁的花灑中正不斷地向她澆灌著冷水。
謹慎為上,魏誠還是保持著持槍的姿勢走了過去,來到辛笛近前,魏誠關閉了水龍頭,右腳輕輕地撥弄著辛笛的小腿,可是辛笛卻并沒有什么反應。
魏誠蹲下身來,拍了拍辛笛的臉,辛笛緩緩睜開了眼睛。
魏誠一驚,持槍正抵辛笛的眉間,喝了一聲:“別動!”
辛笛卻沒有一絲的反抗,布滿紅血絲的雙眸中,透著絲絲的火光,喃喃低語:“藥……把藥給我……”
“什么藥?”魏誠也是一頭霧水。
“你拿走的藥!快給我!”辛笛的語氣急促了許多,胸口劇烈的起伏著。
頭部的劇痛再一次襲來,辛笛忙用手捂住了頭,翻倒在地滾了起來。
魏誠收起了槍支,攥著辛笛的雙臂將她拉了起來,問:“什么藥?你說明白!”
“藍色的!”辛笛幾乎是咬著牙才吐出了這么一句。
魏誠這才想起來,當日從辛笛身上收出的透明玻璃瓶,瓶中盛著許多湛藍色的顆粒,他原本以為那不過是一管糖果,卻不想,那竟是辛笛口中所說的“藥”。
“你等我一會兒!”
說完,魏誠起身走出了小樓,回到汽車里,從車內翻出了那管透明玻璃瓶。
取了藥丸,魏誠回到家中,辛笛仍躺在地上,口中不由自主的用英文說著一些話。
魏誠細細辨聽,才聽出來,辛笛講的是:“!father!”
原諒我,神父?難道她是基督徒?可是卻容不得魏誠細想,辛笛已經翻轉到了魏誠腳下,雙手緊緊地攥著魏誠的褲腳,呢喃說:“藥……”
魏誠打開玻璃瓶,從中取出了一粒藥丸,俯下身將辛笛扶在了懷里,隨即便將藥丸投入到了辛笛的口中。
漸漸地,辛笛平靜了下來。
魏誠從一旁的毛巾架上抽下了一條浴巾,圍在了辛笛濕漉的身上,起身將她扶了起來,緩慢的向客廳走去。
辛笛坐在沙發上,神色鎮定了許多,已經不見了剛剛痛苦的模樣,這藥效上來的倒也是快,只是痛意一過,冷意便涌了上來,周身的濕漉不禁讓辛笛瑟瑟發抖了起來。
魏誠打開了空調,調制了最高的溫度,又倒了一杯熱水遞給了辛笛。
辛笛雙手顫抖著接過了水杯,雙眸卻失蹤不敢抬眼看一眼身前的魏誠。
魏誠搬了一把椅子在辛笛對面坐了下來。
氣氛寂靜。
室內的溫度漸漸升了上來,辛笛的冷意緩和了一些,可魏誠的額頭上卻不禁熱出了一層汗,他隨即脫下了西服外套,扔給了辛笛,撇了一句:“披上吧!”
辛笛接過西服外套,蓋在了自己的胸前,輕聲說了一句:“謝謝!”
這一聲謝謝,很是柔弱,絲毫沒有了她往日驕縱的氣焰。
“你從醫院逃出來,就是為了找這瓶藥?”魏誠晃著手中的玻璃瓶問。
辛笛雙手緊緊地攥著水杯,點了點頭。
“這是什么藥?”
辛笛抿了抿唇,應話說:“止痛藥,我有很嚴重的頭痛,犯病的時候就要吃上一粒!”
這句話,半真半假,她還是沒有告訴魏誠,藥是charles控制她的手段。
“你覺得我還會相信你說的話嗎?”魏誠冷言問。
辛笛的表情微有變動,頓了片刻,才應話說:“這是事實。”
魏誠直視著辛笛,漠然說:“你一早就醒來了,你很好的控制了自己的脈搏和心跳,騙過了儀器,瞞過了護士的檢查,再布局縝密的從醫院逃了出來,你覺得我會相信你做這一切的目的只是為了這一瓶藥嗎?”
辛笛小心的迎向了魏誠的目光,應話說:“事實就是這樣,本來我就是想神不知鬼不覺的出來,取完藥再回到醫院去,誰能成想,你并沒有把藥放到家里……”
魏誠不禁哼笑了一聲,問:“你還想回去?你是在和我講笑話嗎?”
辛笛輕咬了一下薄唇,落寞的垂眼,低聲說:“我為什么不能回去?現在我只有待在chris小姐身邊才是最安全的!”
“你是安全了!可是太太卻未必安全!”
辛笛聞聲,語氣激動地說:“我說過,我從來沒有想過要殺chris小姐!”
魏誠微抿唇角,一副鄙然的神色。
頓了良久,辛笛試探性的問:“chris小姐,知道我從醫院跑出來了嗎?”
魏誠沒有直接作答,而是問:“你知道太太有多擔心你嗎?”
辛笛沒有應聲,只是將頭埋得很低,很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