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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媽媽搖了搖頭,應(yīng)話說:“不知道!他爸不讓我告訴他!”
“為什么?”
“當年小樹讀大學,考上了音樂學院,本來想著等他大學畢業(yè)之后就讓他回來,到鎮(zhèn)上的小學里當一個音樂老師,可是他畢業(yè)之后說什么也不愿意回到鎮(zhèn)上來,非要追求什么音樂夢想,因為這件事情,他們父子倆鬧得很不愉快,小樹也因為這件事情整整五年都沒有回過家,還說什么,不混出一番名堂,絕不回來!”
“那幾年,小樹在外面過得確實不是很好!”陸詩蔓低聲說著,聲音也有了一絲哽咽。
黎媽媽看向陸詩蔓問:“陸小姐今天來,是有什么事嗎?”
陸詩蔓忙試了試眼角的淚水,看向黎媽媽說:“我就是替小樹來看看您二老!只是我沒想到,黎老師他……竟然不在了……黎老師是什么時候去世的?”
“一個月前!”
陸詩蔓聽聞,不禁向后退了一步,這父子倆竟是在同一個月里先后離去。
黎媽媽繼續(xù)說:“平日里,小樹不回來倒也罷了,可是他爸去世這么大的一件事,他怎么能忍心不回來?老黎走了,竟然連一個端牌位的人都沒有!你說,我生她這個兒子,還有什么用?”
陸詩蔓解釋了一句:“黎媽媽,您誤會了,小樹他不是不想回來……”
“誤會?我給他打了無數(shù)通電話,起初電話倒還是通著的,到后頭竟然關(guān)機了!即便是不想接電話,我給他發(fā)的信息他總該看到了吧?他這不是不孝是什么?”
“黎媽媽!小樹確實不是不孝,他被公司派去國外深造了,可能國外的手機信號并不是很好,這才沒有收到您的消息。”
陸詩蔓編造了一個謊言,她無法告訴眼前的中年婦人,接連的一個月時間里,她的丈夫,她的兒子,相繼離她而去,這換作是任何一個人都是無法輕易接受的事實。
黎媽媽神色疑慮,并沒有全然相信陸詩蔓的說辭。
陸詩蔓見狀,從包里拿出了一張支票說:“黎媽媽!小樹出國前把這張支票交給了我,他說他在國外給您匯錢不方便,所以讓我一次性把這一年的生活費都交給您!”
說著陸詩蔓將支票遞到了黎媽媽的手中。
黎媽媽望著支票上令人眼花繚亂的數(shù)字零,驚訝道:“這么多?”
陸詩蔓解釋說:“不多不多!小樹現(xiàn)在是我的金牌制作人,這些錢只不過是他為我制作一張唱片的酬勞!以后,還會有的!”
黎媽媽半信半疑的看向了陸詩蔓。
陸詩蔓補了一句:“等小樹回國了,我一定讓他來看您!”
說完,陸詩蔓也不等黎媽媽的回復,轉(zhuǎn)身飛快的跑出了屋子,她怕,再遲疑一步,她的眼淚就會決堤,所有的謊言便會被她的淚水戳穿崩塌。
陸詩蔓飛快的跑回了停在弄堂口的紅色跑車內(nèi),伏在方向盤上,她終是忍不住,轟然哭泣。
黎小樹是因為要救她才喪了命,黎小樹是因為她才錯過了見自己父親最后一面的機會,黎小樹也是因為她背負了不孝子的惡名……
陸詩蔓怔怔的想著,心中背負的罪孽感愈加的沉重。
手機鈴聲鄒然響起,陸詩蔓不想理會,但是久久不息的鈴聲終是擾了她的心神。
陸詩蔓抽泣著,猛地從包中翻出了手機,屏幕上冷峻兩個字猶如晴天霹靂一般再一次刺激了她仇恨的臨界點。
影視夢樂城施工現(xiàn)場。
聶宸和季陽沿著工程現(xiàn)場漫步走著。
季陽看向聶宸輕笑說:“你還真是決策神速,從來都沒有和我提過你還有建影視夢樂城的構(gòu)想,這倒好,直接就落實到行動上了!”
聶宸應(yīng)話說:“這不是我的構(gòu)想!是莫苒的構(gòu)想!”
聶宸應(yīng)的輕描淡寫,嘴角卻掛著淡淡的笑意。
季陽撇了撇嘴,嗆話說:“這位莫小姐看來還真是不一般啊!在上城能影響你決策的人,好像沒有幾個!”
“不是沒有幾個,而是,她是唯一的一個!”
唯一兩個字,聶宸咬的格外的重。
季陽挖苦說:“你這可就是不對了!妹妹撩完,撩姐姐!你要是真喜歡這張臉,當初你離什么婚啊?”
聶宸瞪了一眼季陽。
季陽嘆了一口氣,自知自己多嘴,也不再多說什么。
聶宸一邊向前走,一邊問:“瑤瑤那丫頭,最近怎么樣?沒惹事吧?”
提到陸詩蔓,季陽收起了剛剛嬉鬧的神色,變得小心翼翼,應(yīng)話說:“最近她心情不太好!”
聶宸看了季陽一眼,像是在等他的答案。
季陽繼續(xù)說:“黎小樹又不知道抽哪門子瘋,鬧失蹤了!大小姐整個人最近魂不守舍的!”
“看緊她!別再讓她惹出什么事了!”聶宸囑咐說。
“你好像很怕她惹事?每次都這么囑咐我!”季陽打趣的問。
“如果她要是真的惹出了什么事,我第一個找你清算!”
聶宸說的清淡,但是季陽卻沒有把這句話當做是玩笑。
頓了片刻,季陽問聶宸:“這小丫頭以前是不是有很多男朋友?”
聶宸看了一眼季陽,微微皺了皺眉。
“沒什么,我就是問問。”季陽輕笑說。
“不知道!”聶宸應(yīng)了一句。
“那她是不是有什么特殊的癖好?那方面的?”季陽問著,可是sm兩個字終究還是沒有說出口。
聶宸神色一緊,問:“她是不是又碰什么不干凈的東西了?”
聶宸擔心的是陸詩蔓會再一次染上了毒癮,如果說她真的因為黎小樹的事情,一時失了底線,重新?lián)炱鹆伺f癮,以陸詩蔓的性子倒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情。
季陽搖了搖頭,應(yīng)了一句:“沒……沒有!”
雖是這般應(yīng)著,但是明顯軟了底氣。
“真的沒有?”聶宸追問。
季陽抬拳推了一下聶宸的胳膊,應(yīng)話說:“我就是問問!別弄得像審問我似的!”
聶宸抬起手腕看了一眼手表,繼而對季陽說:“瑤瑤,你可得看緊了!如果她要是走了什么歪路,我拿你是問!”
說完,聶宸甩身徑直向前走去。
季陽定在原地,神色憂慮,不禁又是一聲嘆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