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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在她對面的秦哲天,一身淡綠色長袍,袖口繡著祥云圖騰,襟口更是用墨綠色針線繡出一路的吉祥草圖騰,潔白如玉的俊臉有種說不出來的和煦,比冬天的陽光更讓人覺得舒服溫暖,好看的丹鳳眼帶著笑意的看著他,殷紅的唇微揚。
素白修長的手為她倒上一杯熱茶,遞給他說道“你就不怕跟銀子打太久的交到,染出一身銅臭?多看看萬物洗滌洗滌自己,我這是為你好?!闭f話間,還微微帶著咳嗽和沙啞。
“銅臭怎么了?!我就喜歡這銅臭味,你看看,我隨身帶著,洗滌不了的了”傅小容扯開披風給他看她掛在胸前的金鎖,一遇到冷空氣隨即馬上合起來,撇了撇嘴繼續說道
“再說了,銅臭你也有份,涪城誰不知道我傅小容這一身金庫銀庫全是你秦大少爺當初出手贊助的,現在這涪城誰不知道咱們兩是有錢一起賺的好兄弟?!?
說到這里,秦哲天不由得一陣無奈“當初我只答應幫你賠那兩件戲服,你卻……早知道我就不該答應得那么快?!?
傅小容接過他的茶杯,幾乎還能聞到他身上飄過來的藥味,不難聞,反而淡淡的讓人安神,“你要是當初不答應,你們秦家不得少賺了多少銀子?”當初她就是拖著秦哲天不放,讓他出面盤鋪子、出銀子合資,她才能在今天這里像滾雪球一樣的賺錢。
她的這個觀點,秦哲天倒真是反駁不了她,這些年秦家的收入不少跟傅小容掛鉤。
見他沒出聲了,傅小容便道“我后天就要啟程去天扈城了,太子冊封大典,有必要去看看?!?
秦哲天轉而看向她“想好要怎么做了?”
“嗯,先過去觀察一下,既然已經是天扈城鹽商商會成員了,重要時刻總是要露露臉的?!?
傅小容說完隨即道“這個太子爺近來勢頭不可擋,木家和陸家很是忌諱他?!?
說到這個太子爺,最近風頭正盛,小虎子特意派了探子報回來給她的消息都讓她震驚。
當今的太子不是能用殘酷來形容,他的手段和方法不是一般人能想得出來的,出手的狠辣勁也沒人能比,難怪陸家那么忌諱他,不惹他便好,一惹他,他可以先把人剁了再送到他們家門口,然后再稟報皇上說人家出言不遜、大膽妄為、刺殺當今太子,最后死無對證,什么罪都沒有,最多被罰去宗祠面壁思過,陸家吃了不少啞巴虧。
宮里被蒸殺、剖殺的宮女太監也不是一兩個的事情,如果傳言是真的,那這個太子簡直就是殘暴。
但也有一點,跟秦哲天小時候很像,就是冷酷孤傲,據探子的消息,這太子譜大得很。
秦哲天很是認同,最近太子爺的消息他也收到了不少,但上次跟他交手過,此人確是不好對付。
兩人談到一半,福爺就在閣樓外喊道“傅老板,外邊賽風月的尹緹姑娘找你。”
傅小容一聽,估計是賽風月的事情,便跟秦哲天道別后離開。
秦哲天坐在那里,看著她的身影遠去,眼神深邃得讓人看不透,風吹起他的衣角,衣服下擺藏著一副畫到一半的圖像,是一副女子圖像,卻只畫了身子和衣裙,女子胸前還帶著一個格格不入的金鎖,只是女子的臉還是空白的,等著他去填,想動筆卻又下不了筆……
閣樓外一陣輕微的腳步聲,秦哲天沒有抬頭,只是手中的筆停了下來,聽腳步身他都能聽得出來是誰,來人一身黑衣,獨眼剛毅,一只眼用黑眼罩遮住,此人就是當年送他進秦家的步殺,他自然是再熟悉不過了。
步殺腳下踩著地上的薄霜,臉色嚴謹的說道“少主,老主子讓我傳話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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