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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你去了醫院嗎?”池宛的刻意的壓低著聲音,許是因為睡覺的緣故,她鼻音微重。
莫譽澤輕嚀的嗯了一聲,道:“時候不早了,該休息了。”
池宛本打算繼續說什么,卻只得眼睜睜的看著電話被掛斷。
池夫人坐在床邊,抬起手試了試她額頭上的溫度,小聲道:“頭還痛嗎?”
池宛精神萎靡的搖搖頭,“媽媽,您說他是不是故意避見我?”
“傻丫頭,胡說什么?你又不是不知道莫家這幾天的事,莫二少第三次手術,事關重要,再者軍隊里的那些事情,你也或多或少聽你父親說過,他現在的的確確是分身乏術,你也別一根筋的胡思亂想,等他忙完了這一陣,會主動來找你的。”
池宛窩進被子里,從莫家老宅回來之后,莫譽澤對她的態度就如同窗外那愈演愈烈的夜霧,明明看著看著就要散去了,剎那間又一次凝聚在一起,竟比之從前更為濃烈,一時之間,遮掩了整個日月光華。
池夫人拿起水杯,“要不要喝點水?醫生說了你需要多喝水才能壓下高溫。”
池宛搖頭,“您說的沒錯,他可能是真的太忙了。”
“婚期都定下了,難不成你還怕莫家突然改日子?或者我的傻丫頭是怕莫大少臨陣脫逃?”
池宛忙不迭的捂住池夫人的嘴,羞赧的掩過被子,“不是有句話叫做趁熱打鐵嗎?*都燃燒了,理所應當關系更親密一點,聯系更熱絡一點,然后就像電視劇里那樣,你儂我儂。”
“那些都是電視劇里演來騙人的,就你這傻丫頭還會深信不疑,男人都是以事業為重,怎么可能因為兒女私情而不顧一切。”
“可能吧。”池宛蒙上被子,指尖不停的摩挲著手機屏幕,仿佛自己摸著摸著,下一刻屏幕上就會主動的彈出自己夢寐以求想要見到的那串數字。
可惜,屏幕亮了一次又熄滅了一次,反反復復,始終不曾見到那個號碼的主動響起。
池夫人拿起水杯走出臥房,池弘徘徊在走廊外,聽見聲音轉過身,低了低頭。
他道:“小宛睡了嗎?”
池夫人指向一旁,“還在心心念念著莫大少,你說這莫大少事情都做了,怎么越發生疏咱們小宛了?”
“這事父親不是解釋過嗎,軍隊的事,莫家的事,他忙的已經日夜顛倒,只怕是幾天都沒有好好的休息過了,等他空下來,會來府上的。”池弘道。
池夫人輕嘆一聲,“可能是心情不好,這幾天總是反復低燒,醫生交代過,她身體與普通人不同,不能出現這種反復病情,可是丫頭又有心結,所謂心病還須心藥醫,你說咱們要不要通知一下莫家,讓莫大少過來瞧瞧她?免得她一個人悶著,萬一悶壞了,可怎么辦?”
池弘眉頭微蹙,他何嘗沒有想過聯系莫家,可是今天剛去電話時又聽說了秦蘇的事,這個時候不能再給莫家添亂。
“得了,看你為難,我還是再去請醫生過來檢查一下。”池夫人端著水杯走下樓道。
夜風肆虐的拂過樹梢,陣陣抖動聲時急時緩的回蕩在院中。
莫家書房內,莫老疲憊的摘下眼鏡,仰頭靠在椅背上。
“叩叩叩。”敲門聲井然有序的響起,下一刻,男人推門而進。
莫譽澤剛剛放下手機,直接開口道:“醫院來了電話,雖然是重新縫合,二弟的手術還算成功,可能不如預期的好,但也不會耽擱復建日子。”
“這樣就好。”莫老站起身,推開窗戶,目光凝重的望著院子里來來回回走動的警衛,再道:“聽說秦家秦二爺親自來了京城?”
“他去見了陳老。”
“還真是狼狽為奸。”莫老雙手撐在窗欞上,語氣尤寒,“既然陳老已經不念及咱們這么多年的交情,我們莫家就不必再一味忍讓。”
“父親的意思莫不成是打算——”
“是時候該讓陳家知道我們莫家這段日子的沉默不是害怕。”
莫譽澤思忖片刻,堅定不移的點點頭,“父親說的沒錯,我知道這事該怎么做了。”
“陳家這一次會不會成了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
“陳瑾言的事既然是陳家自己搞出的事,自然就得明白一個道理,天網恢恢疏而不漏,有些事不是他們自以為是就可以只手遮天。”
“好了,這事就交給你親自處理,這幾天你也沒有好好的休息,去睡了吧。”莫老合上窗子,杵著手杖走過書桌。
莫譽澤退出書房,剛踏出兩步,管家便匆匆迎面而來。
管家急忙道:“池小姐來了。”
莫譽澤眉頭一蹙,尋著管家身后望去,女人穿著一件米色風衣提著一只粉色小包安靜的站在走廊另一頭,好似有風從她身后拂過,燈光折射下,她的發絲暗暗的飛揚起絲絲縷縷。
池宛莞爾一笑,踏著碎步走上前,她開口道:“聽莫管家說你回來了,我就跑來了。”
莫譽澤依舊繃著那張看不出喜怒的五官,抬起手,看了一眼手表,已經是晚上十一點,他道:“我這幾天很忙,沒有時間顧慮你。”
“我知道你忙,所以我也不過多的打擾你,就想過來看一看。”池宛低下頭,指尖緊緊的拽著皮包帶子,扭扭捏捏道:“我很想你。”
“以后如果我出了任務,短則一個禮拜,長則半年不會回家。”莫譽澤擦過她身,徑直走向大廳的方向,言外之意不言而喻。
池宛慌亂的跟在他身后,盡力的擠出一抹微笑,道:“我知道事有輕重緩急,也知道何為大局為重,你任務在身時,我保證不會貿然打擾。”
莫譽澤停下腳步,“如果我空下來了,會去看你的,今天太晚了,你不便再留在這里,回去吧。”
池宛愣愣的看著他的背影,她能感受到自己臉頰處陣陣滾燙,應該是降下去的溫度又一次死灰復燃,她喉嚨有些發癢,不得已下她只得掩嘴小聲的咳了咳,“我知道了,我馬上回家,你、你早點休息。”
莫譽澤斜睨著她離開的背影,院子里的燈光虛虛晃晃的落在她孤獨的身影上,夜風微微挑起她披散的長發,他扶額長嘆一聲,急忙走過大廳,跟上她的腳步。
池宛察覺到有人的靠近,喜不自勝般轉過身,卻是因為轉的太猛,身體不受控制的晃了晃,腦袋陣陣發暈。
莫譽澤一把抓住她搖搖晃晃險些摔倒的身體,這才發覺到她面頰兩側那詭異的紅霜,覆手搭在她的額頭上,眉頭緊蹙,“怎么這么燙?”
池宛站穩了身子,傻笑道:“可能是來的太急,有些熱了。”
莫譽澤一言未發的盯著她的眉眼,看的對方心底發虛。
池宛尷尬的低下頭,“就是有些感冒了。”
莫譽澤握上她的手,強勢霸道的牽著她走向車庫的位置,語氣一如既往的剛正不阿,他道:“都生病了還不好好的待著,晚上溫度低,會加重病情。”
“我只是想見見你。”池宛小聲嘀咕道。
“池宛,我們都是成年人。”莫譽澤打開車門,強行將她塞進副駕駛位。
池宛剛抬起頭,他的身體再次俯下,她清晰的感覺到他靠近自己時動作的溫柔,他的手扯過安全帶,謹慎的給她系好。
莫譽澤關上車門,坐進駕駛位,瞥了一眼對自己目不轉睛的女人,不明道:“又有什么地方不對勁了?”
池宛欣喜的搖頭道:“我以后還可以再來莫家找你嗎?你沒有邀請我,我自己隨時可以過來嗎?”
莫譽澤扣上安全帶,打轉著方向盤,似是家常話一般說的甚是平常,“以后這里也是你的家,你若要來,沒有人會阻止。”
“你不會生氣嗎?”
“以后我們會是夫妻。余生,我要學會身邊多了一個女人的生活。”
池宛挺著膽子湊到他面前,趁他還沒有反應過來,直接一吻落在他的側臉上。
莫譽澤身體一僵,手腳本能的一緊,車子順勢驟然而停。
池宛被迫磕在方向盤上,本是暈眩的神經越發的失去自主意識,她傻傻一笑,“我好像又一次做錯了事。”
莫譽澤瞧著她渙散的瞳孔,重新將她綁回車座上,鄭重道:“安分的坐著,我送你回去。”
池宛順勢捧住他的手,腦袋一斜,輕輕的靠在他的肩膀上,自言自語著:“長路漫漫,我會陪你走過榮華,你會伴我闖過困惑,你在我安,你擁我暖,既當愛人,則,死生契闊,與子成說;執子之手,與子偕老。”
莫譽澤手下一頓,本是想要推開她的動作轉而變成輕柔的拂過她的發梢,在她沒有看見的空隙,他的唇高高上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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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第一次趕到晚上十一點才寫完,嗚嗚嗚,小蠻還有三家親戚,拜完年小蠻就回來了,寶貝們可要等著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