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蔚青蔓啞語,大口喘著粗氣,眸間的恨意愈來愈深,周氏蹙了蹙眉,狠狠拍了一下身側(cè)的桌案,“當著老身的面毆打自己的妹妹,蔚唁丫頭,看來遠兒平時太過寵你了,如此囂張,落人笑話,都給我把那丫鬟捉住,三小姐禁足于聽雨院,沒有老身的命令,不許放人!”
蔚唁揚了揚頭,與周氏對視,僅僅一眼,周氏只覺得心眼一緊,一顆心幾乎要跳出來,她已退后一步,不再提家法一事,怕就怕蔚唁緊咬不放,子錦方才的話讓她心里有些打鼓,那一日蔚遠并未因為蔚唁的出言不遜而幫自己,若是被蔚遠知道自己用家法處置了蔚唁,還不知會有什么事。
般若看了蔚唁一眼,只見蔚唁淡淡的收回目光,橫了她一眼,“愣著干什么,還不打?”
般若愣愣的點了點頭,轉(zhuǎn)身幾掌揮了上去,蔚青蔓想要逃,兩只手卻都被子錦反扣在身后,動彈不得,丫鬟凌晗急的哭了出來,快步奔到蔚唁跟前,磕了幾個響頭,“三小姐饒了我家小姐吧!小姐她不是故意的!求求三小姐了,不看僧面看佛面啊,四小姐畢竟是您的妹妹啊!”
跪在地上的姨娘小姐們已經(jīng)都站起來了,蔚清歌望著蔚青蔓被打,沒有絲毫反應,見凌晗求情,才默默開口,“三妹,她縱然有錯,可如此打下去打腫了臉,不止是妹妹你,連爹爹心里都不好過,打幾下漲漲她的記性就行了……”
甄姨娘哭天喊地,恨不得替蔚青蔓挨巴掌,子錦倒也不客氣,反手給了她一掌,惡狠狠道,“姨娘,你這么哭可擾了三小姐的心神,奴婢先警告警告您,您若是再哭的話……奴婢可就不客氣了!”
甄姨娘被這一巴掌打得倒是老實了,哭聲漸漸小了下來。一屋子的人靜看著般若掌嘴蔚青蔓,沒有一人敢上前阻止,別房的姨娘小姐們自然不會為了區(qū)區(qū)一介庶女得罪蔚唁,都幸災樂禍的看著。周氏早已自顧不暇,捏拐杖的手已經(jīng)冒了冷汗。
蔚唁坐在位置上喝茶,茶蓋碰撞杯子的聲音叮咚作響,蔚清歌和凌晗方才的話蔚唁充耳不聞,只等蔚青蔓兩臉頰高高腫起,蔚唁才放下茶杯淡淡道,“般若,夠了,我看你手心都紅了,子錦,回去拿些藥膏給般若抹抹,今日累了她了。”
蔚青蔓本就心里堵得慌,蔚唁這話說的好像一介丫鬟的命都比她重要似的,一口氣沒上來,直直到了去,不省人事。甄姨娘鬼叫一聲,忙上前扶,哭得聲嘶力竭,顫抖著手指著蔚唁,“你……你你你……你好狠的心啊!”
蔚唁眸子一深,望著甄姨娘指過來的手指,冷冷言,“甄姨娘,您這么指著我,可是不想要你的手了?”
甄姨娘慌亂收回手,忙不迭的喊人將蔚青蔓抬回她的涼笙樓救治,甄姨娘撲倒老夫人腳邊,哽咽道,“老夫人,妾身冤啊,青蔓只是說話直了些,三小姐怎能生生把她打暈過去了呢?妾身的青蔓好冤枉啊!”
周氏眼神慌亂不知往哪兒放,甄氏這話說的好像她能把蔚唁如何一樣。蔚唁是蔚府的嫡女,蔚青蔓是庶女,侮辱嫡姐這樣的懲罰算輕了,自己剛才只是為了打壓蔚唁才說的那番話,她哪敢對蔚唁做什么,蔚遠如今疼她的緊,早就不把她這個姨娘放在眼里了。
周氏咕嚕咕嚕眼睛,一腳踢開甄氏,“蔚青蔓以下犯上,打也是活該!”
甄氏一怔,干脆盤地而坐,完全不顧形象嚎哭了起來,“妾身的青蔓冤枉啊!冤枉啊!三小姐,您怎能忍心呢!”
子錦已被她吵得煩了,想上去點她啞穴,屋外傳來一聲嚴肅的低吼
“你們胡鬧些什么!”
屋內(nèi)聲音寂了下來,蔚唁轉(zhuǎn)頭,欠身行禮,“女兒給母親請安。”
蕭氏在端嬤嬤的扶持下走進大堂,先向周氏問禮,旋即瞥向一旁的甄氏,語氣慍怒,“方才聽你話語里提及唁兒,語氣不敬,究竟是什么事!”
甄氏像是抓住了大樹,撲跪上去,“夫人,三小姐心狠啊,我家青蔓只是說話直了些,她竟叫丫鬟活生生把我的青蔓打昏了過去啊!不僅如此,她還威脅老夫人,夫人,您可得為我們做主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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