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救護車在路上疾馳，而車上的人仍覺得前方是如此的漫長。

護士幫程杍瓊用棉花和紗布處理傷口。程杍瓊所有的心思都集中在病床上的那個人里，絲毫沒有感覺到手上的痛楚。

怎么還沒有到？車開得很慢，就如當天那樣，慢得來不及救醒她的至親。

趴在病床上的梁宇召不知什么時候痛得昏睡過去了。緊閉著雙眼，眉頭皺縮成一團，任由梁代梅的手指怎么撫摸也無法撫平。

“學姐，學長會有事嗎？”

“不會。”梁代梅這時才想起有其他人在，戀戀不舍地收回了自己的手。

車廂里，出奇的安靜。梁代梅掏出手機，撥通電話：“喂，阿姨，宇出事了，正在去羅城醫院。”

“學姐，你跟學長很熟？”聽到梁代梅對梁宇召的稱呼，程杍瓊好奇地問道。

“還可以。”梁代梅把手機放回口袋，又補充了一句，“鄰居。”

去到醫院，梁宇召馬上被送去手術室，程杍瓊想跟著一起過去。梁代梅轉過身對著程杍瓊不容置喙地說道：“你先去處理傷口。”

程杍瓊目送著醫護人員推著移動病床奔跑在走廊里，走進手術室，才跟著護士去急診室處理傷口。

傷口里含有玻璃碎，醫生夾起玻璃碎后，撒上止血藥，用紗布重新包扎傷口。程杍瓊著急梁宇召的情況，還沒有等醫生給她開好藥，就直接離開急診室。

程杍瓊去到手術室門前，看見梁代梅坐在椅子上，緊張地盯著那扇蒼白的門。程杍瓊在門口徘徊著，不時抬頭看看那盞紅色的燈。

燈亮著，她害怕梁宇召的情況很嚴重。燈滅了，她害怕他再也醒不來。燈是一種希望，只要亮著，希望一直都在。燈火熄滅的那一刻，是結果，但結果并不一定是自己意愿的。

“梅梅，我寶貝兒子，現在怎么樣？”程杍瓊聽到聲音，扭頭看見一位穿著豹紋“睡衣”，披著皮草的婦女風塵仆仆地走來。

李玉娥接到電話，倉促地換上一套連衣裙，出門口攔了一架飛摩趕來醫院。一見到手術室外的梁代梅，著急地邁著笨拙的步伐小跑過來。

“啊姨，宇還在手術中。”梁代梅見到李玉娥來了，連忙站起來，說道。

“究竟發生了什么事？”

“今晚文藝匯演，結束的時候，燈光架砸下來，壓著宇。燈罩灼傷了他。”梁代梅盡量簡潔地解釋事情的大概，具體的情況，她自己也不清楚。

壓著？還灼傷了？李玉娥頓時紅了眼圈，哭喊道：“哎，我的寶貝兒子，要是你有什么事，媽媽也不想活了。”

梁代梅抱著李玉娥，輕撫著她的背，安慰道：“他只是傷了背，應該沒什么大礙。阿姨，不要太擔心。”

“我怎么能不擔心，我就這么一個寶貝兒子了。哎，我兒子真命苦……”李玉娥的眼淚像是擰開了的水龍頭，一瀉而出。

程杍瓊看見李玉娥哭得那么傷心，心里非常愧疚，走到她的身邊，小聲地道歉：“阿姨，對不起，都怪我。如果不是宇學長，躺在里面的就是我了。”

“什么？”李玉娥聽到程杍瓊的話，從梁代梅單薄的肩膀處抬起頭，看見一個水靈靈的小蘿莉，雖然臉色蒼白，但是水汪汪的大眼睛，倒是一副我見猶憐的樣子。“究竟是怎么回事？”

“阿姨，其實也不能怪杍瓊的，是那個燈光架倒下來，宇不小心才受傷的。”梁代梅在別人口中聽到，似乎是梁宇召想去救程杍瓊，所以才會受傷的。要是阿姨知道了，肯定不會罷休的。

“他怎么不走開啊？”有了其他事情轉移注意力，水龍頭擰緊了，李玉娥的淚水不再流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