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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昕回過神，看見姚維中場休息，一個女生遞了瓶飲料給他。那個身影不是很熟悉么？初中三年的同學，情敵么？

何昕笑笑說道：“鄭玉英啊，你不記得她嗎？”

“啊？那個文娛委員！她想撬你墻角啊？”程杍瓊驚訝地說道。

“呵呵，她要是能撬走，就撬走吧。”語氣平淡得似乎早已司空見慣了。

“哦。何昕，為什么好像很少看見你跟姚維一起的？”程杍瓊轉頭看向何昕說道。

等了很久，久到程杍瓊以為何昕不會回答這個問題時，她才開口道：“我不太喜歡跟他走在一起。可能是感覺有點煩了。”

“你跟他一起多久了？”

“初二開始吧。我們都住在石城，他外婆家就在我家后面。初一的時候，他經常來我家教我弟弟做功課。可能接觸多了吧，互相都有好感，然后我們就偷偷的在一起了。因為他經常來我家找我弟弟玩，我們家人對他本來就熟悉，所以我們在一起后，家里人也沒有發現什么不同。”

“這樣也挺好的啊。”程杍瓊滿臉八卦地期待著何昕繼續說下去。

“我們都是在羅城的育英中學上初中的，每周我們一起上學，一起放學。家里出去玩的時候，也能約上他一起。其實這些事情，好朋友之間也能做啊。成了情侶之后，反而覺得內心有種愧疚。畢竟，在我內心里，總覺得早戀還是不好的。朋友成了情侶之后，再也不能那么坦然地接受他身邊有女生靠近，會開始患得患失，更會因為一個人而擾亂自己的心情。而且很多時候，都會因為他而忽略了自己原先的朋友。形影不離，很好，也很不自由。”

“所以，你就覺得煩了？”

“是啊，你不覺得嗎？我想，我應該要跟他分手了。”何昕的語氣，依舊平淡，似乎這已經是無關輕重的事情了。

“啊？不是吧？”程杍瓊有點被驚呆了。“你……你要不再考慮一下吧。我覺得姚維對你好像挺好的，人也高，長得也帥，成績也不錯。”

“他確實很好。再說吧，我就隨便說說而已。”何昕笑了笑，“我們回課室吧。”

“恩。”方才熱鬧的運動場上只剩下稀稀拉拉的幾個人。程杍瓊目送著學長與一群同學說說笑笑地離開運動場后，頓時失去了繼續留在這里的興趣。

男生之間總是比女生之間更容易成為朋友。一場球賽，足以增進彼此的友誼。女生呢，則需要三兩之間聊天聊地，聊少女心事。所以男生總是喜歡群體活動，而女生，你我她足以，第四個便顯得多余。

六點多才離開籃球場的他們，壓著點來到課室，剛洗完的頭發還沒有干透又掛上了汗珠。

女生嫌棄地看了他們一眼，幸好，他們是洗過澡才來上自習的。男生懊悔道，早知道今晚回去再洗澡，又出汗了！

課室里沒有空調，釘在墻上的掛扇緩慢地搖著頭，發出“嘎吱”的聲音，似乎一不小心就會把頭扭斷般。

坐在窗邊的人將玻璃推來推去，誰也想多占一點窗外吹來的風。被風吹起的窗簾蓋住了前桌的頭，她不耐煩地把窗戶關上。后桌的那人得意地把他那邊的窗戶全部打開，還露出了挑釁的目光。

沒有老師坐鎮的晚自修是躁動的。同桌的女生說著悄悄話，前后桌的男女發出輕微的嗤笑聲，還有一群人心無旁騖地追逐著夢想。

下課鈴響起，何昕早早來到走廊等著姚維一起走。離開課室前，她湊到程杍瓊的身邊小聲說道：“小瓊，我今晚跟他回去。你一個人沒問題吧？”

“恩，去吧。宿舍見哦！”程杍瓊沖著她給了一個熱情的飛吻，然后繼續翻著沒看完的雜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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