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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瞇了瞇眼，才回過神，意識到此刻站在他面前的人不是她，只是荊爾宜。

“那是你打人的理由嗎？”厲仲寒穿著一陣西裝，發(fā)起怒來，更覺可怖，“酒店這么多人，難道不知道喊人過來？”

喊人過來？荊爾宜凄楚一笑，厲仲寒不指責(zé)顧致行為輕薄，卻來數(shù)落她不應(yīng)該打人。

想起剛剛曾經(jīng)對他抱有過的那一點(diǎn)點(diǎn)期盼，她更覺自己可笑。在這場由交易開始的婚姻里，她竟然可笑地以為厲仲寒會真的把她當(dāng)作自己的妻子。

“道歉！”厲仲寒暴怒地一吼。

荊爾宜不可置信地抬起頭，神情中是難以理解的情緒，她與厲仲寒四目交匯，感受到厲仲寒逼視的目光。

原來，在他心底，她連他身邊一個朋友都不如。

原來，在他心底，她是可以隨便由人欺負(fù)的。

“為什么要道歉？”荊爾宜固執(zhí)地迎視著他的目光，表情凄然，揚(yáng)聲道：“我到底哪里做錯了？”

凄楚的聲線穿透厲仲寒的耳膜，他全身一震，居高臨下地俯視著面前幾欲落淚的女人，心里某處地方在動搖著，在叫囂著。

他拒絕著。

她不是她，她不可能是她！

一想到荊爾宜此刻正擁有著本該屬于她的一切，厲仲寒憤怒異常，他抬手勾住荊爾宜的下巴，目光陰寒，兩人彼此注視著對方。

荊爾宜心頭仿佛在滴血，可目光依舊平靜地看著他，牙關(guān)死緊。

“道歉！現(xiàn)在、立刻、馬上道歉！”他死死的扣住荊爾宜的下巴，語氣冷得沒有一絲溫度，更別提什么夫妻之間的溫情。

荊爾宜的眼底慢慢地氤氳出淚光。她已經(jīng)極盡所能比自己不要哭鼻子，可是眼淚啊，就是不受控制地泛出來。

厲仲寒見她死咬著唇，便湊近，在她耳邊小聲說了句。

荊爾宜聽后，渾身一顫，眼淚盈在眼角，幾欲流下來。她低下頭，默默地轉(zhuǎn)過身，面朝顧致，嘴唇顫抖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