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臉著地,頭磕在地板上,眼冒金星,鼻梁骨傳來鉆心的疼痛,她慌張地用手肘撐起身體,一片水光間,她看到地板上有幾滴殷紅的血滴,然后一滴,一滴,又是一滴。
手指撫過鼻端,滿是血痕,她鼻子一酸,鮮血眼淚一起滾落下來。
厲仲寒早已不耐煩地翻過身,背對著她,
咬著唇,忍著痛,荊爾宜裝作沒事一般,從地上爬起來,轉身去了衛浴間。
關上門,她一邊對著鏡子洗掉鼻端的血跡,一邊擦著眼淚,還要忍著不哭出聲來。沒一會兒,她撐著洗手臺,身體慢慢地滑落,跌坐在地板上,小聲地抽泣著,眼淚無聲地落下。
“啊呀——先生,這是您留的流血嗎?”吳媽的聲音在外面驚呼叫起,然后沒了動靜。
荊爾宜聽到叫聲,立馬站起身,頭眩暈得厲害,她撐著洗手臺,好半天才緩過勁兒來。
“太太!太太!”是吳媽在門外叫她。
荊爾宜洗干凈血跡,打開門,盈盈看向她:“吳媽,什么事這么急啊?”
吳媽在她身上看了一圈,目光落到她兩處膝蓋,驚道:“太太,您的腿?”
荊爾宜疑惑地順著吳媽的視線低頭看去,睡裙底下,兩腿膝蓋上各有一大塊紫紅淤青,有一側還破了皮,滲出了血。
她忙拉了拉裙角,尷尬道:“沒事,我擦點藥就好了。”
吳媽轉身就去拿藥,荊爾宜出了衛浴側頭一看,臥室的床上空空如也,厲仲寒早已不在那里。
她遠遠地看了一眼地上的一灘血滴,心想著剛剛應該及時擦掉才是,可她怕自己哭出聲,才急著跑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