蜀七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script>theme();</script></dt>
幽君看著明謙的眼神像是在看一個春游前一晚睡不著覺的小孩,帶著他自己都察覺不到的縱容,他伸出手,似乎在空中畫了什么,然后指尖在明謙的額頭上點了點。
“此乃隱身咒。”幽君的話落音,他的身體開始扭曲變形。
一只巨大的銀白色狐貍騰空而起,四只腳下有白色霧氣纏繞,銀白色的毛發厚重柔順,祂低下頭來,狐貍細長的眼睛微瞇,嘴邊的胡子輕輕抖了抖。
明謙抬頭看著這個龐然大物,這只狐貍幾乎把他家的客廳占滿了。
這次的體型似乎比明謙第一次看見的時候更大。
狐貍的額頭還有一簇銀白色的火焰,如凡火般跳躍著。
祂前肢微微趴下,似乎在示意明謙到他的背上去。
明謙:“!”
幸福來的太突然了!
他手忙腳亂的爬上去,唯恐自己扯掉幽君的毛,幸好幽君的毛十分堅固,沒有被他抓下來。
等他趴在了幽君的背上,被銀白色的皮毛包裹。
很軟,也很暖,柔順的毛發讓明謙忍不住埋下去,深深吸了一口。
他以前吸貓就是這么吸的!
只不過那時候他最愛吸的是貓肚皮,翻過來,埋進去,然后猛地一吸,那種快樂誰吸誰知道。
雖然幽君的皮毛很長,但根部還是有柔軟的短絨毛,吸起來的感覺也很絕。
只不過……這么大一只狐貍,怎么從窗戶出去?
他家客廳的窗戶只有容納一個人進出的大小。
然后,他就眼睜睜看著幽君穿墻而出。
明謙瞪大眼睛,他第一次真正體驗這種神仙手段,穿墻術!他只在小說和影視作品里看到過。
穿墻的那一刻他甚至沒有任何感覺,就是下意識的閉上了眼睛。
這段時間都沒有下雨,天空沒有擋住辰星的云,明謙稍微坐直了一點,不再趴在幽君的背上,他抓著幽君背上的毛,然后仰頭看向天空。
他從未離天空這么近過,似乎一伸手就能抓住一顆星星。
幽君飛的很快,但明謙并沒有感受到風——大約是幽君的身邊有類似結界的屏障,不然這個速度,就算沒有起風也能把明謙刮下去。
他們的腳下的城市越來越遠,高聳的樓房變得像一粒灰塵那么小,云就在明謙身旁,似乎正簇擁著他們,月亮的清輝灑在明謙的身上和幽君的皮毛上,讓幽君銀白色的毛發閃耀著細碎的光芒。
太美了。
這一切美到明謙不由自主的屏息。
從市區到墓地幾乎就是一眨眼的功夫,到達墓地的時候明謙還有些回不過神,直到幽君不耐煩的變回人形,明謙才在幽君的懷里回神。
幽君沒有粗暴的讓明謙直接掉到地上,而是在變回人形的那一刻抱住了明謙。
也不知道是他無師自通還是從偶像劇里學的,他的一只手臂環過明謙的肩膀,一只手臂抬起明謙的雙腿——典型的公主抱姿勢。
明謙眨眨眼,然后一臉尷尬地掙扎著下地。
他讀幼兒園的時候都沒被父母這么抱過,他爸最喜歡把他架高高,讓他坐在老爸的肩膀上。
公主抱那是從沒有的。
明謙不太好意思去看幽君的臉,他咳嗽了一聲,慶幸現在是晚上,幽君應該看不見他別扭的表情。
視力比人族好上幾百倍的狐貍:“……”
“我爸媽埋在那邊。”明謙帶著幽君走進墓地大門,墓地平時都是有人看守的,但今天沒在門口見到人,估計是臨時有事。
墓地很大,這個墓地是十幾年前建的,也就是說這十幾年來的逝者都埋葬在這里。
明謙還記得第一次來的時候,他一個人跟著喪葬行業的人過來,看著管理員把他父母的碎骨拿進“工作室”,壓成骨灰,再裝進骨灰盒里。
他也是那時候才知道,原來火葬后人不會直接變成骨灰,而是骨頭,想要骨灰還得把骨頭再壓一次。
葬禮那天他神智有些不清晰,總感覺跟周圍的一切隔了層什么,就好像身處一場噩夢中,沒有半點真實感。
老家也沒有親戚朋友過來,哪怕人死為大,老家的親戚還是不愿意過來走一趟。
他關于老家的記憶就更加模糊,他似乎記得小時候自己被父母帶回去過一次,但那次應該并不愉快,否則他也不會一回憶就覺得難受。
明謙朝著父母的墳跑去,快到了之后他才放緩腳步,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領,拍了拍自己的褲子,直到這個時候,他才明白“近鄉情怯”的意義。
他怕讓父母擔心。
每年明謙都會來上兩次墳,父母合葬在一處,只立了一個墓碑,墓碑上有他們的照片。
明謙有些恍惚,也有些擔心,他擔心父母已經投胎去了,但又希望他們已經投胎去了。
幽君站在明謙身側,也看著這個人類的墓碑,他對人族的生死并不在意,就好像人也不在意一只狐貍的生死。
只因為這里埋著的是明謙的父母,他才會站在這兒。
“這個令牌要怎么用?”明謙把令牌掏出來,轉頭求助般地看著幽君,“要念什么咒語嗎?”
幽君:“不必。”
明謙手里拿著令牌,緊張的看著父母的墓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