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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言歡的培訓班一周只上三次課,周五的下午和周六周日的上午,每堂課是兩個小時,雖然課時不長,但因為慕言歡很會處理和學生之間的關系,所以大家都很喜歡跟著她一起上課,來報名的學生不少。
圣誕節(jié)過后就正式開始上課了,慕言歡的小日子過得忙碌起來,周五到周日就上課,周一到周四她就自己畫畫來賣,時間上倒也是安排得很好。
而陸瑾南為了不讓自己的小妻子太過勞累,所以每天都會親自接送,周末的時候也會一直在工作室陪她,直到完成工作以后再一起離開。
轉眼就已經(jīng)開課兩周了,慕言歡培訓班的生意還是很不錯的,只是開門做生意的話,自然是會遇到一些不可避免的小麻煩。
周四的中午,慕言歡正準備收拾東西下班回家,可是門外突然走進來一個四十多歲的男人,剛剛走進來慕言歡就聞到了一股刺鼻的酒味。
“你好,請問有什么需要嗎?”慕言歡主動走到男人的面前,禮貌的向他出聲詢問著。
男人打了一個酒嗝,將手中提著的一個袋子甩到了慕言歡的面前,怒氣沖沖的喊道:“我不跟你廢話,趕緊給我賠錢!”
聽到男人這樣說,慕言歡皺了皺眉,彎腰撿起被男人摔在地上的袋子,打開一看,里面正靜靜的躺著一副畫。
畫紙上的顏料已經(jīng)被暈染開,上面的內容也看不清楚了,似乎是被水浸濕過,顯然這幅畫是已經(jīng)廢了。
“這是我今天早上才在你們這里買的畫,還沒有拿回家就這樣廢了,你說是不是應該賠錢!”男人再次打了一個酒嗝,朝著慕言歡厲聲大喊著。
慕言歡仔細的打量了一下手中的畫,雖然包裝的袋子和邊框的確都是她工作室的,但是她卻可以肯定這幅畫不是她的作品。
“先生,你這幅畫不是在我們工作室買的,就算是要退貨,也不應該來找我們?!蹦窖詺g一邊說著,一邊將畫小心的裝進了袋子里:“可能是你記錯了位置,你再仔細的想一想”
“你放屁!”男人一聽慕言歡這話,立刻激動的將袋子再次丟到了地上,指著她就破口大罵道:“你不要在這里跟老子說這些廢話,我說這是在你這里買的,就是在你這里買的!”
“這袋子的包裝,還有小票,全都是你們家的!”男人說完這話。還將口袋里的小票掏出來摔在了慕言歡的面前:“這幅畫可是我花了兩千塊買的,你休想給我賴賬!趕緊給我賠錢!”
慕言歡看著他丟過來的那張小票,眉頭再次緊緊的皺了起來。
小票確實也是她開出去的,但是她可以肯定這幅畫不是自己工作室賣出去的,一定是有人掉包了。
可是這樣做又是為了什么?單純的想要來訛錢,還是有什么其他的目的?
正當慕言歡陷入思索中的時候,那男人突然抬腿在地上狠狠的踩了兩下,將裱在畫外面的玻璃框全都給踩碎了。
“不退錢,我就把你這里全都砸得稀巴爛!”男人喊完這句話以后,直接開始動手拆起了墻上掛著的畫,然后狠狠的砸在了地上,玻璃瞬間是碎了一地。
這樣的動靜很快就吸引了很多外面路過的客人,不少人開始站在門口圍觀起來,對著里面指指點點的。
慕言歡從來沒有遇到過這樣的事情,一下子愣在了原地,見男人還在不停的砸著自己的畫。她趕緊上前想要去阻止,可最后直接被男人給一把推開了。
“??!”慕言歡一個措不及防,整個人就朝著身后倒去,最后直接摔倒在了那些玻璃碎片上。
雖然已經(jīng)到了冬天,她身上穿著長衣長褲,可是裸露在外面的手掌還是扎進了不少的玻璃,鮮血瞬間順著傷口流了出來,玻璃上都染上了血。
男人顯然也沒有想到事情會變成這幅樣子,害怕會給自己惹上麻煩,他趕緊急匆匆的丟下一句:“是你自己摔倒的,和我沒有關系??!”
說完這句話,他就立刻慌慌張張的逃出了工作室。
手里面扎進了玻璃,慕言歡是疼得動都不敢動一下,但是工作室里一片狼藉,還是需要她來收拾。
忍著疼從地上站了起來,慕言歡正準備去洗手間處理一下傷口。屋子里再次走進來一個男人,直接將她一把打橫抱了起來。
這有些熟悉的氣息讓慕言歡一愣,錯愕的抬起頭,就看到了陸云航那張近在咫尺的臉。
“你放開我!”在看清來人是陸云航以后,慕言歡掙扎著想要從他的懷里下來,可是陸云航抱得很緊,根本就不給她掙脫的機會。
抱著慕言歡快步出了工作室以后,陸云航快速的鎖上門,然后就直接開車載著她去了醫(yī)院,一路上不論慕言歡怎么吵鬧著要下車,他都沒有開口說一句話。
將車停在醫(yī)院門口以后,陸云航又抱著慕言歡下了車,快步的進了急診室。
慕言歡的雙手上多多少少都扎了玻璃,根本就不敢有什么大的動作,最后只能老實的任由陸云航抱著自己進了急診室。
經(jīng)過一番治療以后,醫(yī)生將慕言歡手里的玻璃碎片全都給取了出來,用紗布包扎好傷口,然后就離開了急診室。
醫(yī)生一走,急診室里就只剩下慕言歡和陸云航兩個。
“這段時間盡量的不要沾水,好好休養(yǎng),等著傷好了以后再去畫畫。”陸云航站在床邊,看著坐在病床上的慕言歡出聲叮囑到。
這是他從出現(xiàn)以后,說的第一句話。
慕言歡沒有應聲,甚至都沒有抬頭看他一眼,邁開步子下床就想要離開,可剛走了一步就被他給抓住了。
“歡歡,你就這么不想看到我嗎?”陸云航抓住她的手臂,眉頭緊皺著看向慕言歡:“我可以向你解釋,當初的事情都是一場誤會”
“我不需要聽!”陸云航的話還沒有說完,就被慕言歡出聲打斷了。
她抬頭看向陸云航,臉上并沒有什么過多的表情,就好像是看一個陌生人一樣的看著他:“你的事情和我已經(jīng)沒有關系。不管是不是誤會,我都不在意,也不想知道,所以希望你以后不要再在我的面前出現(xiàn)?!?
“不!我不要這樣!”陸云航聽到慕言歡這樣說,心一下子就慌了。
抓著她手臂的手再次收緊,陸云航直接將她一把抱進自己的懷里,緊緊的抱著他:“歡歡,我寧愿你罵我打我,也不要你不理我,你不是答應過,這輩子都不離開我不和我分開的嗎!”
陸云航是真的害怕了,因為他從慕言歡的眼睛里看到了那樣陌生的情緒,這代表著她真的對自己死心了
這不是他想要的結果,絕對不是!
因為陸云航此時的情緒太過激動,所以并沒有考慮太過,手不由自主的按住了慕言歡受傷的雙手。
“疼!”慕言歡疼得倒吸了一口涼氣,陸云航這才驚醒,快速的松開了她的手,但卻并沒有松開抓住她的手腕。
“歡歡,我和慕心如之間真的什么都沒有,這一切都只是她的陰謀,在我心里深愛的一直都是你,你相信我,相信我這一次好不好?”陸云航抓著她的手腕,語氣近乎祈求的看著她說道:“給我一次重新來過的機會,我一定會好好對你,”
看著這副樣子的陸云航,慕言歡有些自嘲的輕笑一聲:“陸云航,當初說要和我離婚的人是你,現(xiàn)在說要和我重新在一起的人也是你,你把我慕言歡當做什么了?”
“你說你和慕心如沒有關系,可是她懷過你的孩子,你們現(xiàn)在也已經(jīng)結婚了,你覺得你這樣做對得起誰?”慕言歡深吸了一口氣,看著陸云航無比鄭重的出聲說道:“你和我現(xiàn)在都已經(jīng)是有家庭的人,希望陸先生以后可以自重,離我遠一點。”
冷聲說完這一番話以后,慕言歡趁著陸云航愣神的瞬間,直接伸手一把抽出自己的手,然后轉身出了急診室。
陸云航站在原地,看著她的身影越走越遠,直到徹底消失不見以后,這才突然抬手重重的捶向一旁的墻壁。
他的眉頭緊皺,胸腔內的那團怒火在不斷的燃燒著,可最后還是被他給忍下來了。
他不甘心就這樣放棄慕言歡,但是卻也知道現(xiàn)在不是一個適合的時候,總有一天,他會將屬于自己的東西給搶回來!
慕言歡剛剛走出醫(yī)院大門,就看到陸瑾南一臉緊張的朝著自己跑了過來。
“小南南,你怎么來了?”慕言歡詫異的看著陸瑾南,沒有想到他會突然出現(xiàn)在這里。
陸瑾南并沒有回答她的話,只是快速的彎下腰,將她一把打橫抱了起來,然后轉身朝著他停車的地方走去。
將她小心翼翼的發(fā)在副駕駛座上,陸瑾南看著她包扎得嚴嚴實實的兩只手,臉上充滿了自責和擔憂:“手還疼嗎?”
他原本是在公司開會,卻突然接到了保鏢的電話,說慕言歡的工作室出了事情,她受了傷,被一個陌生人給帶走了。
因為剛才事發(fā)突然,那些保鏢還沒有回過神來,陸云航就已經(jīng)帶著慕言歡離開了,所以等到他查到他們所在的位置時,慕言歡的傷口都已經(jīng)處理好了。
“不疼?!蹦窖詺g搖搖頭。對著他露出一個燦爛的微笑,雙手有些艱難的抬起來,在陸瑾南的眉頭上輕輕的撫了撫,用這樣的動作來安撫著他。
因為手被纏了不少的紗布,所以這樣的動作做出來是非常的笨拙。
“傻瓜。”陸瑾南有些無奈的輕嘆了一口氣,將她的雙手從自己臉上拿下來,小心翼翼的呵護在掌心里:“這段時間就不要畫畫,等著傷好了再說。”
本來他是直接想要讓慕言歡不要畫畫的,但是他了解她的性格,知道她不會這么輕易的放棄自己的夢想,所以到了嘴邊的話最后也改了口。
“好?!蹦窖詺g聽著他的叮囑,非常配合的點了點頭。
恰好這個時候,陸瑾南的目光看到了從醫(yī)院門口走出來的陸云航,眉頭再次皺了起來,兩人的視線對在了一起。
“怎么了?”慕言歡見到陸瑾南的臉色突然變了一下,有些疑惑的出聲問道:“發(fā)生什么事情了?”
“沒什么。我們回家?!标戣仙焓秩嗔巳嗨哪X袋,輕笑著應了一聲以后,快速的發(fā)動汽車離開了醫(yī)院。
雖然今天是陸云航幫了忙,但是他絕對不會感激他!
陸云航自然也看到陸瑾南和慕言歡剛才那副親昵的互動,說實話他的心里早已經(jīng)嫉妒得發(fā)狂,可最后還是被他給忍住了。
因為手受了傷,所以培訓班的課也暫時上不了了,慕言歡只能待在家里先休息一段時間。
至于之前在她工作室里鬧事的那個男人,陸瑾南也已經(jīng)派人去調查過,結果顯示的是那個人當天確實只是喝醉了酒鬧事,并沒有其他的陰謀。
可即使結果是這樣樣子,但陸瑾南卻并沒有就這么輕易的相信。
從慕言歡的描述里他能夠知道,這個男人絕對不是臨時起意,而且還一定經(jīng)過了周密的計劃,否則不會把包裝袋,裱框。小票全都準備的那么的周全。
不過這些陸瑾南都沒有告訴慕言歡,而是讓莫沉再仔細的去查一查這件事情。
而慕言歡這一休息,就是半個多月過去了,盼望了很久的新年終于是到了,涼城也開始下了第一場雪。
本來他們是準備一起回古城陪姑姑過新年,但是在除夕夜的前一年,陸元宗突然給他們打了電話,并且非常熱情的邀請著他們回陸家老宅去過年。
聽著陸元宗在電話那頭帶著一絲祈求的語氣,慕言歡最后是忍不住心軟了,就答應和陸瑾南一起回了一趟陸家老宅。
在她看來,陸元宗現(xiàn)在想要極力挽救和陸瑾南之間的父子關系,而她也能感覺到陸瑾南對陸元宗已經(jīng)有了一些改觀,所以這也許能是他們父子和好的一個契機。
對于陸瑾南來說,回去和不回去并沒有什么區(qū)別,只要慕言歡去的地方,他就會無條件的跟著一起去。
傍晚的時候,陸瑾南的車駛進了陸家老宅,最后穩(wěn)穩(wěn)的停進了車庫里。
幫著慕言歡打開車門,陸瑾南長臂一伸就直接將她擁進了自己的懷里,仔細的叮囑著:“地上滑,小心一點?!?
今天涼城下了一整天的雪,所以地上的積雪已經(jīng)很深了,陸瑾南害怕慕言歡會摔跤,所以一路上都是小心翼翼的護著。
等到兩人進到客廳里的時候,屋子里已經(jīng)有不少人了,他們兩個算得上是最后到的。
陸元宗看到陸瑾南能夠回來陪著自己過年,臉上的笑容是止都止不住,非常高興的招呼著他們一起坐下吃飯。
這是慕言歡第一次和陸家人一起吃飯,除了陸元宗和譚馨以外,陸正華一家還有陸正國一家都來了,所以慕言歡一時還有些緊張,不過好在陸瑾南一直都在旁邊安撫著她。這樣緊張的情緒也好了很多。
“姐姐,你長得好漂亮呀?!?
慕言歡剛剛在位置上坐下,就聽到耳邊傳來一陣奶音,緊接著自己的袖子被輕輕的扯了一下。
她錯愕的低下頭,就看到自己的身邊正站著一個穿著公主裙的小女孩,對著自己露出一個甜美的笑容。
這個女孩是陸遠城的女兒,慕言歡曾經(jīng)見過一次面,是在陸云航和慕心如的婚禮上,只是當時有些匆忙,所以她們之間并沒有什么交集。
看著陸源曦這副可愛的樣子,慕言歡的嘴角不自覺的上揚起來,剛準備開口說話,她的母親原嘉欣就突然走了過來。
“曦曦,你不能叫姐姐,應該叫奶奶,這是你三爺爺?shù)睦掀??!痹涡缹㈥懺搓乇Я似饋?。一臉認真的跟她解釋著。
聽到“奶奶”這個稱呼,慕言歡的額頭上不由得冒出了三根黑線。
雖然按照輩分來算的話,陸源曦確實是可以稱呼她為奶奶,可是現(xiàn)在聽到原嘉欣這么認真的說出來,她多少還是會覺得有些不太適應的。
“可我覺得她就是姐姐呀,比媽咪你還要漂亮的姐姐呢?!标懺搓貙χ涡罁u了搖頭,一邊說著一邊還想要往慕言歡的懷里撲。
慕言歡看著她這個動作,下意識的伸手想要接住她,可是還沒有碰到她的手,就被原嘉欣給拉了回來。
“小孩子胡說什么,乖乖去坐下吃飯?!痹涡滥樕行┎缓玫膶χ懺搓睾浅饬艘痪?,然后抱著她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
慕言歡有些尷尬的收回手,一旁的陸瑾南見到她這副樣子,主動的伸手握住她的手安撫道:“老婆,你不用在意他們,只需要在意我就夠了,知道嗎?”
“嗯,我知道。”慕言歡笑著向他點點頭,心里剛才那一瞬間的難受也很快就消失了。
她自然是可以看出陸家人對她有多么的不歡迎,不過就像陸瑾南說的,她不需要在意這些不重要的人,只需要在意陸瑾南就足夠了。
飯桌上,陸元宗對著陸瑾南是非常的照顧,各種噓寒問暖,不斷的給他夾著菜,這些關心落在了其他人的眼里,每個人的心里都有著不一樣的心思。
陸元宗現(xiàn)在年事已高,雖然不怎么管理公司的事情,但是公司的大部分財產都還在他的名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