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工人們顯然不會這么輕易就相信我們:“說什么呢,不在就是不在,你們走吧,這里是施工現場,很危險的。”
我抱著手臂笑道:“你們不信也行,之前警察應該來過了吧?只是沒找到他,你們要是不帶我們去見他的話……看到他沒,他是江漢集團的大少爺,分分鐘就能叫來一堆警察把這樓從頭到尾翻一遍,我就不信你們還能藏得住他。”
幾個人聽到這話,都露出了猶豫的神色。
我趁熱打鐵:“你們可要想清楚,陳天瑞從看守所逃出來,已經是犯了逃脫罪,要判刑的。你們帶我們去見他,我們還能幫他忙,可是他要是跑了或者做出別的事情來,不光他自己完蛋了,你們也要受牽連的。”
幾個工人猶豫了一下,中間的一人終于開口有些遲疑道:“你們真的不是警察?不是來抓他的?”
我一攤手:“你看我們三個人的樣子像是警察么?”
他打量了我們一眼,我現在外面套著個薄外套,還能看見里面市第二醫院的病號服,右手還有繃帶露出來;江天俞一身的時髦打扮,頭發有一半是染黃的;吳澤勇更奇葩,還套著他那件道袍,后面扎個小辮子。
估計是看我們三人這樣確實說警察也是不靠譜,他終于放松下來,開口道:“那行吧,我帶你們上去,不過你們小心,他現在火氣很大。”
我們一邊往樓上走,我一邊問他:“他到底是想要干嘛?還從看守所里面跑出來,你們也是,不勸勸他也就罷了,還幫著藏他,不是添亂呢么?”
那工人嘆了口氣:“沒辦法,小陳現在是已經什么都不顧了,我們都勸不了他。他老母親被黑心醫院害死了,換了我們我們也咽不下這口氣。這一年里的情況我們都看在眼里,小陳那叫一個拼命,天天做的活都比別人多三倍,就是想要多掙點錢給他老母親做手術,現在變成這樣,真是……唉。”
他搖了搖頭,說不下去了。
我也覺得不妙,像是陳天瑞這種人,脾氣又倔,又有本事,還在軍隊里待過,帶著軍人的血勇,這種人執拗起來真的是八匹馬都拉不回來。這一年里他全部的心思想法就是掙錢給劉桂春治病,他沒有其他親人,也沒有結婚生子,可以說老母親就是他唯一的執念了。現在劉桂春死了,他認定是醫院害死的,估計是真的會干出不理智的事情。
想到這里,我側身趴到吳澤勇旁邊一陣耳語,吳澤勇一聽就興奮起來,露出一陣奸笑。
很快那工人帶著我們上了八樓,順著還沒有鋪上水泥的框架走了一截,然后到了后面一處剛剛鋪上了模板的房間里。
難怪警察過來也沒找到這里,因為這走在十幾米高的大樓框架上的感覺實在太嚇人了。也就是天天在上面走的建筑工人們已經習慣了,才在上面如履平地的來回跑。
一進房間,我就看到了陳天瑞,他正低著頭坐在地上,不知道搗鼓著什么東西,周圍擺著一堆奇奇怪怪的材料,腿邊還插著把匕首。
“小陳啊!我給你帶飯上來了。”我旁邊的工人拎著個盒子放倒了他身邊。
陳天瑞頭也不抬的嗯了一聲,不過特種兵的警覺讓他很快察覺到了我們幾個,抬頭看到我們三個的同時馬上一伸手就往腿邊上的匕首摸,另一只手也握著東西抬了起來,露出了警惕的神色:“你們是什么人?警察?”
我這時候才看清他手里的東西,頓時腿一軟差點沒坐地上。不是我膽子小,換誰來也得嚇著,因為這小子手里竟然拿著兩根雷管!
這時候我才察覺他周圍的那些材料是什么東西,雖然我大多不認識,但是也認出了幾樣,比如硫酸硝石之類的,八九不離十是做炸藥的材料,這小子竟然真的是要做炸彈!
我也知道他為什么躲到這里來了,因為只有工地上才容易弄到雷管,畢竟很多工程都要用到。
要是換了個場景雷管炸藥倒也沒什么,但我知道這家伙現在腦袋有點不清醒,萬一一沖動一上火引爆了雷管,在這地方我們一個也活不了,沒炸死也得被摔死。
我又開始后悔了,昨天晚上怎么提醒自己來著?不要小看任何一件小事,因為隨時都有可能會發展成要你命的大事。
現在可不就要命了嘛,我怎么就這么倒霉剛好碰上一死了母親頭腦發昏還會做炸藥的。
一邊的工人也嚇了一跳:“小陳!他們不是警察!你怎么拿上這玩意了,雷管能隨便玩的么?快放下!”
陳天瑞并沒有放下雷管的意思:“先說清楚,你們是什么人?”
江天俞和吳澤勇聽到工人的話才知道這是雷管,差點就嚇趴下了。我連忙壓著雙手:“陳天瑞陳兄弟是吧?你冷靜點,放下雷管好好說話,我們沒惡意。你母親是劉桂春吧?關于你母親,我有些事情想要告訴你。”
誰知陳天瑞一聽反而眼中燃起了怒火:“你還敢提我媽?我知道了,你們是醫院的人?”
說著他就拿著雷管蹭的一聲站了起來,他站起來了我倒是差點嚇坐下,連連擺手道:“不不不,我們不是醫院的,我是替你媽來傳話的。”
聽到我們不是醫院的,陳天瑞這才稍稍放松了一點:“替我媽傳話?我媽都死了還傳什么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