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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老頭盯著兩道身影，如果迫不得已時，他會出手。不計后果，不計代價。

真要打破平衡也沒什么不好，人類歷史的進程，總是不是靠勉強強撐的，而是要打破傳統病詬，破舊立新。

他們一直在努力的，不也是打破嗎？想打破天人族對他們的統治，想打破被奴役的宿命。

他反正隨時可能會沒命，他不介意用另一種他從來不曾想過的方式留下點什么，美名也好，臭名也罷；他都愿意背著。

以他現在的想法來看，他這也算是垂死的掙扎了，為自己也為這個世界。

至少現在他的心里，這些年輕人也許才是天蒼大陸的未來，一個他能用性命賭一賭的未來。

“誰？”

原本凝目沉思的齊老頭突然抬頭，厲喝時人卻并沒有動。不是那種小雜魚，敵不動的情況下，他不能先動。最起碼現在是敵我不明，也不能肯定沒有暗樁。

這段時間他們經歷過太多的算計與埋伏了，齊老頭這段日子仿佛已經回到了他最巔峰最好戰的時期，最起碼，在有敵情的時候，他的猥瑣氣質少了許多，多了一股凌厲的正氣。

“有意思！”一個聲音輕飄飄的出現，然后一個白胡子老頭也像一陣風一樣扭曲著飄到了齊老頭面前。

沒有肉身，風一吹還會扭曲的擺動，很顯然來的只是一道意識。

“是你？！怎么？你也受到了那狗屁必殺令的召喚，帶隊來取這幾個少年的首級？”齊老頭聽到那個聲音的時候聽出來人是誰了。

不過他卻并沒有表現出多少開心。不是他們之間關系不好有仇，相反，他們的關系稱得是朋友。

只不過是朋友這個詞，在有些事面前會裂變會長毛；他已經活成精了，不會給自己驗證友情的機會，也不可能用天真來賭命運。

“嗤！”來人不屑地朝齊老頭嗤笑了一聲，好像聽了個什么天大的笑話一樣狂笑起來。“哈哈哈……，必殺令？不過是一群跳梁小丑在胡鬧而已，也配調動我卓智通？”

這個齊老頭小半年沒見，腦子倒是退化了。

“那你是為何而來？”不是因為必殺令，你來這里做什么？齊老頭其實很想大聲地叫卓智通那個家伙滾，而如果不是因為他現在肩負著風越和黃清的命的話，他早那樣做了。

“我還不能來看看熱鬧嗎？”卓智通一副看傻子的表情看著齊老頭，神情標配語氣，綜合起來別提有多欠扁了。

齊老頭沒再說話，看熱鬧？是你自己傻還是別人傻呢？這話說出去連小魚那小丫頭都不會信吧？！

“你不擔心那幾個小家伙嗎？”卓智通朝齊老頭身后努了努嘴，那邊的小魚和風和他們非常的慘烈。

齊老頭沒有回頭，因為沒必要。他們會受傷，但不會丟命。這點他有信心，最起碼不會那么容易丟命。

“你能離開嗎？”小魚他們雖然沒危險，但是黃泰有，面對卓智翼，齊眉峰沒辦法分神去看黃泰的情況，也許這也是卓智通出現在這里的原因，但是在可以的情況下，齊老頭還是希望能盡量避免與卓智通發生正面沖突。

卓智通又哈哈大笑起來，這是他這些年來聽到的最好笑的笑話。曾經那么風光牛波依沖天的齊眉峰，今天在這里竟然為了幾個不相干的小鬼，用了那樣一種語氣來問他能不能離開？哈哈，好笑，太好笑了。

“你以前從來不會用問句的……”笑出了淚花，卓智通定神地看著眼前頭發灰白的老頭，語氣著一絲絲的蕭索。

“今時不同往日！”齊老頭也不在意，這沒什么，他充期量也不過是一個一般人強一點的糟老頭而已。活到他這歲數，連生死都能看淡了，面子又有什么放不下的呢？

卓智通眉頭微簇，陷入了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