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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遙遠的城墻上,弓箭手拉滿了手里的大弓,隨著一聲咆哮:“放!”
鋪天蓋地的箭矢夾雜著碎石,砸落在遠方的軍陣中。
遠遠望去,十二道灰煙直上天空,那是投石機毀壞后產生的灰煙。在攻城方的營地里,大量分的玩家行動了起來,他們攜帶著木板,螺絲釘,鐵片,源源不斷地運送到投石機的旁邊,大約一萬個零件堆積在投石機旁邊,一些專門的修理玩家開始修補著投石機。
三架投石車的軸承發出了刺耳的摩擦聲,指向了伍長的方向。填充彈藥,瞄準,發射,隨著巨大的轟鳴聲,大量的碎石砸落在伍長所在的方位。
樂無憂疲憊地殺死了眼前的那一隊玩家。太難了,實在是太難了。肉盾靠著犀利的走位,封住他前往后排的步伐,即使他買了一個破綻,繞過了肉盾。肉盾的盾牌上發出耀眼的光,這是一個優先級特別高的技能,他被擊退了!!
靠著自己的士兵的騷擾,這隊玩家才全部回到復活點。
碎石砸落在整個出去送死的軍隊中。
士兵和玩家廝殺了十分鐘,死在玩家手中的士兵才不過十個,可是,那一波碎石的砸落,整個軍隊一下子少了一半的士兵,剩下的士兵的生命值也不過半血。更重要的是,他們的氣勢慢慢地下滑,盡管知道自己的任務就是送死,他們已經有了心理準備,但死亡來臨的時候,他們還是感到絕望。
士氣泄了,一隊普普通通的玩家小隊都能夠無傷殺死一個堪稱boss的士兵。伍長還在戰斗,當第二波碎石砸落的時候,他停止了手中的劍,平靜地看著天上的災難。
他閉上了眼睛,持劍于胸前,他的身上發出耀眼的光芒,襯托著他如同一個戰神。
士氣滴落的士兵們悲痛地流著眼淚,伍長是拿自己的命救下殘存的他們。玩家中的老手們自從第二波碎石發射后就逃也似地全力往后方奔跑,這個伍長是要放大招了。
“落星斬!”伍長大喝一聲,五十米長的劍影橫掃了所有的碎石以及仍然環繞在周圍的玩家們。這些玩家都在乎自己的生命,如果能夠搶到伍長的最后一下,他們的一條命也就值了。
他們當然死了,回到復活點后,看著自己光溜溜的身體,很多玩家哀嚎起來:“我的裝備啊!我的裝備怎么沒有了?”
“你們沒看過副本開局的介紹嗎?”一個從正面戰場上死掉的玩家解釋了一下,“以生命為代價的招式能夠摧毀耐久度低于50%的裝備。看這時間,是不是覺得那一隊前來送死的士兵是個軟柿子好捏?”
“給新人提個建議,跟著弩兵和弓兵前進,做一個后勤人員,好好看,好好學!”
“這樣就沒有積分了!”
“積分?”他笑了一下,“隨你們吧!”就為了那一千積分,一旦運氣不好,進入了一個boss 的招式以內,一旦這樣死了兩次,全身裝備都會化作齏粉。同樣的,如果你要逃,怎么都可以逃掉的。那漫長的時間能夠讓自己有著足夠的時間自殺。
自殺的話,只要說個自殺,他們就能夠瞬移到復活點。
“新兵,帶著僅剩的士兵們,逃回去!”伍長抵抗著天上的來自敵人和我方的碎石,朝著樂無憂大喊著。
“逃回去?”樂無憂苦笑地看著聚集在他周圍的玩家們,除了伍長所在的方位,玩家們瞄上了其他士兵,“還逃得掉嗎?”
他們沖鋒不起來了,軍陣也被切割得四分五裂。樂無憂僵硬地揮動手中的長劍,砍在面前三個肉盾的身上。他們的生命值減少了一半,在后面的奶媽的治療下,他們的生命值一下子恢復道安全線上。樂無憂想要逃跑,三個肉盾,十個戰士圍在周圍,每一個玩家都有著一兩個能夠救場的技能。
隨著樂無憂的生命值不斷減少,他們的臉上不禁浮現出笑容。殺死了這個可以稱得上一個小boss的士兵,他們的積分肯定會有著一次巨大的提升。
作為玩家,他們更情愿進入守城一方。在最后的積分結算中,守城方積分最高的玩家的積分只能排到一百開外。守城方有著弩炮,有著投石車,有著各種各樣的,稀奇古怪的守城利器,有著各種各樣奇思妙想的點子。但如同之前所說的,玩家對戰局的影響實在是太微弱了,那些守城利器也只能夠擊殺大量的玩家,進入山坡的士兵會下意識地找到一個掩體來躲避碎石,更何況,隨著占據面積的增大,攻城方拿著守城方的投石機從低地朝著高地砸。
攻城方實在是太無聊了,無聊到只能做后勤任務,正面戰場的戰斗就和他們沒有一點兒關系。玩家的團體實力再強也不可能戰勝呈戰陣的士兵們。
樂無憂眼睜睜地看著自己的生命緩慢地下降,他只能機械地揮動著手中的長劍,一劍又一劍地砍在自己周圍的玩家身上。但是,打不動他們,實在是打不動他們。
他的眼神逐漸渙散,生命值在不斷減少,就如同自己體內的血氣不斷消失,在最后一滴血消失,他也閉上了眼睛。
等到睜開眼睛,他看見自己已經出現在副本的外面。他的任務失敗了,他是一個小兵,不是一個玩家,只有一條命,死了就算退出。
重新進入副本,還是一如既往的隊伍,還是一如既往的伍長,還是一如既往地他在伍長的腦海中有著一個深刻的印象,還是一如既往地跑到城門口,還是一如既往的兩波碎石。
樂無憂治愈了士兵們,在不知不覺中,他建立了自己初步的信任,作為一個新兵,這是一個很不錯的開局了。
“伍長,我們是要出城點亮敵人的視野嗎?”樂無憂覺得現在可以問出了這個問題。在上一局,在出城以后,士兵們才知道自己的使命就是送死的。那個時候,大門已經關上了,再怎么抱怨都無濟于事。
“新兵!將軍的決定容不得你更改!”伍長朝著樂無憂咆哮著,這是一個從大城市里出來的新兵,竟然在那么短的時間內就猜到他的想法,“來人,把這個霍亂軍情的新兵……壓下去關押起來!”他先沉默了一下,然后宣判了樂無憂的罪行。
“怎么了,長官?”樂無憂也不在乎身旁兩個膀大腰圓的漢子抓住他的手臂,“這是我們的使命,你我都不得不面對的軍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