汐日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四喜,不得無禮。”陸紫清掀開斗篷,清冷的目光直直的看著攔在身前的侍衛長,笑道:“這恭親王府,大人看本宮能不能進得?”
侍衛長本就是景瀾身邊的親信,自然是見過陸紫清幾面的,當即心里一震,單膝跪地,抱拳行了個軍禮道:“還請皇后娘娘恕罪,末將不知是皇后娘娘駕臨。”
陸紫清沒有叫起,向前走了一步道:“既然知道是本宮,那這恭親王府,本宮究竟能不能進得?”
“這……”侍衛長有些猶豫,皇上有嚴令在先,若是換作旁人,那是絕對不能進去的,偏偏今日來的卻是皇后!宮中誰不知道,寧可得罪皇上,也萬不能得罪了皇后,這可是皇上放在心尖上的人,當真出了任何閃失,那就真的是活膩歪了。
“還請皇后娘娘不要為難末將,皇上有旨意在先,皇后娘娘若真想進恭親王府,大可先回宮與皇上請旨,只要有圣旨在,屬下絕不會多言!”
陸紫清整了整衣袖,眸光從一眾侍衛身上掃過,笑道:“本宮不想為難你們,有皇上的令牌在此,就等同于如朕親臨,大人既是皇上身邊的人,應當知道這規矩,今日在這兒攔著本宮,怕是有些說不過去吧?你們且退開,皇上若真要追究下來,也有本宮頂著,萬不會連累了大人的。”
陸紫清不再理會跪著的人,直接朝著恭親王府的大門而去,侍衛長見此,忙站起身攔在了陸紫清身前,為難道:“皇后娘娘!還請皇后娘娘留步,容末將先行派人去稟報皇上,若是皇上首肯,皇后娘娘再進去也不遲。”
“呵……”陸紫清面上不見怒容,但眼神卻滿含冷意,輕哼了一聲道:“本宮身懷龍嗣,就連皇上也不曾逆了本宮的意思,今日竟被你擋在這府門外,若是本宮腹中的龍嗣出了半分閃失,你又能與皇上交代么?”
“……”侍衛長被嚇的一頭冷汗,這整個皇城里,怕沒有比陸紫清更金貴的人了,皇上為了給皇后保胎,不僅叫太醫院的太醫日日守在內宮,更是張榜搜尋坊間的名醫,怕是隨便一個平頭百姓,都知道這龍嗣的金貴,要是陸紫清真被他氣出個好歹來,一下子傷了鳳體,龍胎不保,那就真是萬死難贖其罪了,怕是到時候皇上連將他抄家滅族的心都有了!
陸紫清手撫著肚子,踏步上前,侍衛長不敢阻攔,只能被她一步步逼退到一邊,直等到陸紫清站在了府門前,才頓住了腳步。
“開門,難不成你還要本宮親自動手?”
有著皇嗣做倚仗,陸紫清的態度極盡囂張,侍衛長無奈,不敢惹怒了她,只能顫巍巍的打開了府門,眼睜睜的看著陸紫清帶著司梅和四喜走了進去。
“大人,咱們該怎么辦?就這樣放皇后娘娘進去,不會出什么事吧?”
侍衛長額惡狠狠的瞪了身后的小侍衛一眼,怒道:“你說會不會出事?難道你敢攔著皇后娘娘么?若真出了什么意外,你有幾顆腦袋夠砍的?還不快去通稟皇上!在這里磨蹭什么!”
小侍衛嚇得一溜煙跑了出去,生怕遲了就會腦袋不保。
……
陸紫清不是第一次來恭親王府,一進來便熟門熟路的朝著景越的院子而去,司梅在一旁小心的扶著,生怕陸紫清一時激動,再出什么意外。
前廳到后宅的距離不算遠,等陸紫清站在院門外的時候,卻猶豫著不敢伸手推開了,聲音有些哽咽道:“司梅,你說,他……現在還好么?”
司梅也不知該如何回答,只能輕聲安慰道:“皇后娘娘放心,奴婢聽說,皇上不曾對王爺用刑,只是將人囚禁在了王府中,日日都是好吃好喝的供著,不會有什么事的。”
陸紫清搖頭,低嘆道:“你不明白,景越是個有傲骨的人,被囚禁在這王府里,怕是比殺了他更殘忍……”
正當陸紫清猶豫不決的時候,院門突然被人從里面打開了,陸紫清縮回手,抬眼一看,就見面前之人正是回到景越身邊的司蝶。
司蝶顯然也沒想到會在這里看見陸紫清,神情有些震驚,片刻后才回過神來道:“夫人……您怎么會在這里?”
陸紫清勉強一笑道:“好久不見,回到王爺身邊,過得還好么?”
司蝶紅了眼眶,欣喜的點頭道:“奴婢一切都好,原以為這輩子再也見不到夫人了,沒想到夫人竟然來了。夫人快進去!王爺日夜思念著夫人,見到夫人定然是高興的!”
司蝶略有些激動的上前拉住了陸紫清的手,剛要進院子,陸紫清就看見了她凸起的腹部,腳步不由一頓,遲疑道:“你的肚子……”
作為一個女人,司蝶現在的樣子陸紫清再明白不過了,分明就是有了身孕的樣子,而在這王府的后院之中,想想都能知道這孩子會是誰的。
“這……是王爺的骨血?”
司蝶小心的看了看陸紫清的神色,生怕她會生氣,但凡是女人,誰又會沒有嫉妒心呢?景越與陸紫清的感情,司蝶一清二楚,也正因如此,她更明白陸紫清該有的怒火與失望。
“夫人……您聽奴婢解釋,這孩子不是……”
“不必說了!”陸紫清釋然一笑,目光柔和的看著司蝶。安撫道:“這是好事,本宮就知道,你是個有福氣的,好好養胎,這孩子是王爺唯一的骨血,不能有半點兒閃失。”
“……夫人。”
出乎司蝶意料的,陸紫清非但沒有為此傷神,反倒是一臉欣慰的樣子,叫司蝶也有些不知所以了。
“別怕,本宮這話是出自真心實意的,你能有這孩子,本宮很歡喜,本宮不能給他的,幸而有你補上了。王爺是個重情重義的人,定然不會虧待了你們母子的。”
司蝶垂頭,沒有多言,她不敢告訴陸紫清,景越從來不曾正眼看過她和這腹中的孩子一眼,怕是對景越來說,孩子不過是一個可有可無的存在,如何都比不上陸紫清在他心中的分量。
“怎么了?司梅?可是王爺……”
“沒有!夫人放心,奴婢很好,王爺對奴婢也很好,夫人快進去吧。今日王爺又喝了酒,奴婢勸不住王爺,怕是要夫人去勸,王爺才會聽的。”
陸紫清見司蝶的反應,雖知有些不對,但也沒再多說什么,司蝶對景越癡情一片,景越早晚會明白的,他們兩人的事情,她還是不要摻和的好。再者……她也不知該如何去安慰,她能接受司蝶有了身孕的事情,但看著那鼓起的肚子,心里還是苦澀的。
“本宮這就進去,今日,本宮便是為了王爺來的。”
陸紫清沒再叫司梅跟著,深吸了一口氣,這才推開了房門,迎面而來的卻不是往常那股清雅的墨香,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濃濃的酒氣,熏得陸紫清有些想吐。
“滾出去!都不要打擾本王的清凈!”
陸紫清饒過滿地的酒壇子,就見原本那個溫潤清雅的男人此時正半躺在地上,醉態朦朧,毫無半分形象可言。
這樣的景越,陸紫清還是第一次見到!
在陸紫清面前,景越一直都是完美的,哪怕是身受重傷,嘴角邊也一直都掛著溫潤的笑意,那樣驕傲的人,怎么會落得如此狼狽的模樣?
有那么一瞬,陸紫清甚至不相信面前這個人會是景越。
“本王的話你沒聽見?還不給本王滾出去!”
景越順手將手中的酒壇子扔了出去,‘砰’的一聲砸在了陸紫清的腳邊,酒水濺濕陸紫清的衣裙,她卻仍舊是無動于衷的看著景越。
不知過了多久,陸紫清緩步走到了景越身前,蹲下身去,指尖顫抖的一寸寸撫摸著景越的臉龐,呢喃道:“你怎么將自己照顧的如此狼狽?是想叫我跟著一起心痛么?”
清靈的聲音喚回了景越的意識,迷茫的轉頭看了一眼,映入眼簾的身影實在是再熟悉不過。景越分不清這是夢境還是現實,有些費力的抬手觸上陸紫清的臉頰,笑道:“果然……只有醉了,你才會出現,酒還真是個好東西,比人更知道我想要的是什么……”
陸紫清淚水止不住的流了出來,偏過頭去強忍著沒有哭出聲來,言語間卻已帶上了顫音:“景越,你這樣,又要叫我情何以堪?”
眼淚滴在了景越的手背上,那灼熱的觸感生生叫景越醒了兩分酒意。景越最怕的就是陸紫清的眼淚,每一滴淚水,都像是流進了他的心里,燒的他痛徹心扉。
“莫要哭了,是我的錯,莫要哭了。”景越慌張的坐起身子,將陸紫清摟進了懷里,輕聲安慰著:“無論我在不在你身邊,都莫要再哭了,你這樣子,我真的很心痛!”
“你會因為我而心痛,又可知我也會因你而心痛?你這樣子,是想戳我的心么?”
景越卻像是沒聽見一般,仍舊低聲道:“早在林府見你的第一面,我就已經被你牢牢的抓在了掌心里。皇位不重要,天下亦不重要,我要的,從頭到尾都只有你……偏偏我還是輸了,有緣無分,大抵就是如此了。是我太優柔寡斷,總以為只要耐心等下去,你總會是我的,清兒……我是不是真的很無能?”
陸紫清搖頭,泣不成聲。景越一直都是她心中屹立不倒的高墻,所有人都被這世俗所束縛,做出許多不得已的抉擇,只有景越一人肯為了她置世俗于不顧,為了年幼時的一次相遇,足足守護了她一世,哪怕付出生命也在所不惜!她陸紫清又何德何能?得景越如此真心相待!
“你真傻!今日的陸紫清,早就不是你曾見過的那個陸府大小姐。我很自私,為了活命,曾手染鮮血,我也很懦弱,為了榮華,可以對景瀾曲意逢迎。是我!一開始是我利用了你的真心!你明明是明白的,為何還要如此真心待我!”
陸紫清渾身的力氣像是被驟然抽離了一般,軟倒在景越的懷里,滿心的愧疚無法言說。
“為了你,一切都是值得的。”
沒有人來打擾兩人,陸紫清縮在景越的懷中低泣,景越也緊緊的抱著陸紫清,就像是抓著最后一根稻草,兩人沉浸在各自的心緒里,在一起抱團取暖,只為求得靈魂的片刻安寧。
“皇后娘娘,已經過去半個時辰了,您快些出來吧,皇上怕是已經知道娘娘的行蹤了。”
屋外傳來了司梅急切的呼聲,陸紫清這才回過神來,拭去了眼角的淚痕,握住了景越的雙手,搖晃道:“景越!你醒醒!這不是夢,是我,我來帶你離開!”
景越迷茫的睜眼,似是有些不敢置信道:“清兒?”
“是,是我!你先醒醒,我已經安排妥當了,這就送你和司蝶離開京城!今生是我欠你的,只能來世再還了,景越,答應我,照顧好自己!”
景越如夢似幻,沒有理會陸紫清說了什么,只緊緊的盯著她消瘦的面頰發呆。
陸紫清想要扶他起來,奈何體力本就不濟,沒挪動景越半分,一時有些急切道:“景越!你有沒有聽懂我的話!離開京城!起來!哪怕是為了我……你也該好好活下去!”
本書由瀟湘書院首發,請勿轉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