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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什么創(chuàng)意,不過拾某人牙慧。好在,效果還可以。”宋小北嘴角也翹起來。

“不是可以,是大好,你就躺在病房數(shù)著你最后的日子等吧。”

“是啊,等吧。”宋小北嘆口氣。

花花一直沒聽明白兩人在說什么,忍不住問,“宋叔叔,你在等什么呢?”

“等天使救我的命。”宋小北很認(rèn)真地對花花說。

花花扁扁嘴,很傷心,“叔叔,你可不能死啊,你還沒見過貝貝呢。”

“花花,你一直不愿意給我說貝貝,現(xiàn)在叔叔快要死了,可不可以說說貝貝啊?說不定貝貝就是天使,會救我的命呢。”

“可貝貝就是個愛哭的女生,她不是天使呀。”

“天使就是女生呀。她平時把翅膀都隱藏起來了,有重要事情發(fā)生的時候,她就會把翅膀展開,飛去救人。”

“騙人。我爸爸受傷了,她怎么沒來救人?”花花不信。

“你爸爸又沒有要死。”宋小北瞟了曲靖天打著綁帶的手腳一眼。

花花想了想,覺得有些道理,不過,為什么天使都是女生呢?他很想立即問問貝貝,她是不是天使,要她真是天使,就讓她趕緊來救人吧。

“我要問問貝貝。”

葉果果從洗手間出來,正好聽見這一句,“你要問什么?”

“叔叔說貝貝是天使,我想問貝貝是不是,天使會救人的。”花花大聲說。

葉果果眼睛一瞇,看向宋小北。

宋小北微笑,“花花常常說起貝貝,我還以為貝貝是他的玩具小狗小貓小貝殼,誰知道竟然是個愛哭的女生。花花,你喜歡女生嗎?”

“不喜歡,女生不好玩,我喜歡小弟弟,不過我爸爸喜歡小妹妹,讓我媽生個妹妹,那弟弟以后再生吧。”花花成功地將話題扭轉(zhuǎn)了。

葉果果的警覺立刻被羞憤代替,尤其覺得曲靖天那嘴角那一抹笑容刺眼,分明是若有所指,她暗暗地、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探病回來,齊國和寧遠(yuǎn)已經(jīng)走了,葉果果立即躲到洗手間打開了電腦,熟門熟路,她一下子就找到宋小北的病歷,比曲靖天的要簡單得多,上面四個黑色字體用的粗體,像四個炸彈,給人灰飛煙滅的感覺,胃癌,晚期。

葉果果無力地合上了電腦,她掏出手機(jī),開始給冷嬋打電話。但是出人意外的是,冷嬋的電話已停機(jī)。葉果果想了想,重新打開電腦,給她發(fā)了一封郵件,原來是想多寫點(diǎn),但最終只寫發(fā)幾個字,宋小北癌癥晚期。

至于冷嬋來不來,她無法干涉。但她知道,冷嬋愛宋小北。鮮明的對比在于,花花五歲,不知道曲靖天這個人的存在,貝貝從兩歲的時候就知道她的爸爸叫宋小北。

做完這些,葉果果走出洗手間,花花立即跳過來拉過電腦,“媽媽,我給貝貝發(fā)郵件,問她是不是天使。”

“哦,那你問吧。”葉果果不再在曲靖天面前隱藏有關(guān)那對母女的話題。

三天過去,冷嬋那邊仍然沒有消息傳來。

這三天中,很多人能在宋小北病房里總是能見到一個糯米小團(tuán)子,大眼睛,胖臉蛋,胖胳膊胖腿,溜滑得像泥鰍,他總用非常同情的聲音在一遍一遍地問,宋叔叔,你還在等死呀?

然后傳來宋小北輕輕的聲音說,是呀。

除了那個孩子,所有人都看出了他臉上掩飾不住的鐵青。

常來探望的宋家老太太有一次實(shí)在忍不住了,她悲悲切切地跟花花打商量,“孩子,你能不能不要在叔叔面前老說這句話?”

雖然所有人都知道癌癥晚期就是等死,可你來來去去這么一句話,太讓人傷心了,雖然你是名副其實(shí)的童言無忌,可這童言無忌得過份了。

花花大眼睛里滿是迷惑,“為什么呀?叔叔也說他在等使啊。”

又來了。老太太抹著眼淚嘆息,“孩子,你能不能別說了。”

花花伸手去抹她的眼淚,“奶奶,你別哭了,叔叔不會有事的,因?yàn)樘焓箷砭人?所以,叔叔天天在等天使的翅膀展開。”

宋小北一怔,天使的使?

老太太發(fā)愣,不是等死?

連旁邊的護(hù)士都呆了,是等使?等天使降臨。

哎喲喂,孩子,就這么幾個字,你能不能不要這么精簡,簡直誤導(dǎo)了一大批人啊。

“叔叔,我天天在等貝貝回信,她一有消息我就會告訴你的。”

宋小北蹲到花花身邊,伸出手,緊緊抱住了他。

又過了兩天,冷嬋帶著貝貝風(fēng)塵撲撲出現(xiàn)在3o1醫(yī)院宋小北的病房里。

一時間,滿室生悲,宋小北抱著女兒和愛人貝貝哽咽不止,冷嬋抱著宋小北嚶嚶地哭,淚如雨下,旁邊宋老爺子和宋老太太先是一驚,又是一喜,心頭更是一悲。

曲靖天摟著葉果果的肩膀,牽著花花,輕聲說,“我們走吧。”

“果果,我會珍惜我所擁有的一切,你和孩子我將會用生命愛護(hù),從前我已忘記,現(xiàn)在我們重新開始,果果,我們會幸福的。”回到自己的病房,曲靖天將葉果果圈在胸前,鄭重地說,像在承諾什么。

葉果果內(nèi)心傷感,生命無常,幸福稍縱即逝,唯有珍惜眼前,誰知道明日,明日的明日,又遠(yuǎn)隔在哪個海角天涯。

她仰起臉,在曲靖天的臉上輕吻了一下。

曲靖天眼睛里有了濕意,他低下頭,吻住了她的唇。花花在旁邊欣賞了一會,實(shí)在不愿意當(dāng)?shù)谌?他要求加入。跑上去抱住媽媽的腿,跳起腳來往上蹦,“媽媽,我也要親親。”

兩個差點(diǎn)沉醉在甜蜜中的人被打斷,一個尷尬,一個不爽。

曲靖天說,“花花,你該上學(xu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