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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木國際干凈整潔照得出人的身影的大門前,一個黑乎乎的小腦袋搖搖晃晃地磨蹭了一會,終于昂首挺胸地朝門前的保安走去。
身穿灰色制服的保安早就注意到背后那個精靈古怪的孩子了,不正是前幾天和總裁助理打了一架且還占了強份的寧少的表侄嗎?想想他兒子也是這般年紀(jì),除了找家人要錢買零食,就是被幼兒園小朋友欺負(fù)了哭回來,窩囊得他都生氣了。眼前這孩子人小鬼大,正是他兒子輩楷模啊。
花□□直走到保安身邊,展了一個天使般純潔無瑕的笑,認(rèn)真地問,“叔叔,我可以進(jìn)去嗎?”
保安彎□子,喜愛地在他小鼻子上括了一下,“你進(jìn)去干什么呀?”
花花手背在眼睛上狠狠擦了幾下,瞬間眼睛變紅了,一付玄然欲泣的模樣,“我前幾天將一個阿姨的衣服弄臟了,今天我是來向她道歉的,叔叔,你知道那個阿姨叫什么名字,住哪層樓嗎?”
保安有些傻眼,道歉?想當(dāng)日,那小模樣倔強鎮(zhèn)定,伶牙利齒,氣死人不償命,無半點軟弱和害怕,現(xiàn)在,風(fēng)過雨過,卻帶著一付小可憐樣來登門道歉?他確定沒聽錯?
“我仔細(xì)想過了,是我不對在先。”花花一個勁用手揉著眼睛,似乎那小手不擋著,眼淚就要流出來。
保安有些于心不忍,蹲下腰,摸摸那顆小腦袋,“乖,不哭,叔叔告訴你就是,你要找的那個阿姨叫蘇雪,是我們總裁的助理,她的辦公室在十八層樓,你可以坐電梯上去。”他好心地指了指電梯。
“是哪兩個字呀?”花花哼著鼻子繼續(xù)問。
保安好事做到底,摸出圓珠筆在手心里寫出兩個字,遞到孩子眼前。
花花不哭了,抬起頭,露出被他揉得紅紅的眼睛,響聲道謝,“謝謝叔叔,我去了。”轉(zhuǎn)身就往大樓里走,喃喃地輕嘆一口氣,“還以為多難,真好騙。”
保安望著那糯米團(tuán)一樣的小身子,心里感概萬分,要是他家小胖子這么懂事就好了!
蘇文哲拿著文件從曲靖天辦公室出來,迎面看見了一個小男孩,兩只大眼睛骨碌碌地東張西望。
“花花?”他轉(zhuǎn)頭四望了一下,沒有看見伍元葵。
“花花,你怎么在這里,誰帶你來的?”
花花也認(rèn)出了眼前這個人,前天早上請他吃面茶的叔叔。
“叔叔,我一個人來的,伍元葵有事忙去了,我就出來逛了,祖國大好河山我還有好多沒看到呢。”花花說得煞有其事,尤其是大好河山咬得重。
蘇文哲忍俊不禁,跑到一幢大樓里看大好河山?
不過聽這孩子胡扯挺有意思的,他牽著花花小手進(jìn)了自己辦公室,吩咐助理泡一杯牛奶過來。
花花捧著牛奶杯,喝了一口奶,打量了一下房間,蘇文哲轉(zhuǎn)到休息室給伍元葵打電話。
伍元葵正匆匆地走在街頭,聽說花花正在青木國際副總蘇文哲辦公室做客,頓時大叫起來,“什么,花花在你那兒!”
“伍小姐讓一個五歲大的孩子獨自出門,不知道是對北京人有信心還是對孩子有信心?”蘇文哲半開玩笑。
可伍元葵沒心情開玩笑,她想的是另一個問題,曲靖天在沒在公司。
“我們總裁?哦,他在的,伍小姐要親自和曲總詳談嗎?”
“是的,我有點急事需要找曲總,我會立即約他見面,花花就麻煩蘇先生了,暫時就關(guān)在你辦公室,千萬別讓他出來亂跑,拜托了!”
雖然蘇文哲沒理解這個亂跑和這個關(guān)在辦公室有什么必然聯(lián)系,但還是答應(yīng)了,因為伍元葵的語氣確實很急。
伍元葵來不及跟蘇文哲多余客套就掛了電話,立即給寧遠(yuǎn)打過去,“寧遠(yuǎn)表哥,我現(xiàn)在就要見曲靖天,你一定要把他約出來,”她抬頭看了一眼周邊環(huán)境,看見對面一間精美的咖啡屋,“我在伊靜咖啡屋等你,真的有很急很急的急事,表哥,求你了!”
她已經(jīng)猜到花花此去的目的,定然是去報仇。
她一點也不反對花花去收拾收拾那女人,但她卻擔(dān)心曲靖天認(rèn)出花花來。
此去青木國際還要些時間,她最怕來不及接到花花他們就碰面了,當(dāng)務(wù)之急,就是立即把曲靖天喊出來,縱然是不擇手段。
大約是北京的牛奶很好喝,花花喝光了一杯牛奶,很有禮貌地將杯子放到桌子上,誠懇地說,“叔叔,我來這里其實是給蘇雪阿姨道歉的,叔叔可以帶我去她辦公室嗎?”
“哦?”蘇文哲似笑非笑地看著花花,眼睛明顯寫著一個大問號。
花花垂下頭,心里暗嘆,這個大叔不太好忽悠。
他小聲地說,“真的,伍元葵把這事告訴我爸了,我爸教育了我,并讓我來道歉。”
只見他一手握著他胸前電腦包的帶子,小手指不停地扭動,頭低垂,露出半截白嫩嫩的小脖子,黑溜溜的腦袋上就差寫著“我是誠實的好孩子”。
蘇文哲撫著下巴,笑了。
他站起來摸摸花花腦袋,“行,我?guī)闳ヌK雪阿姨辦公去給她當(dāng)面道歉。”他真的很想知道這個孩子想做什么。
至于道歉,蘇文哲壓根不信,連寧四少都被這精靈孩子敲詐了一大筆,他現(xiàn)在親自登門,是想敲詐蘇雪還是敲詐曲靖天?嗯,他很樂見。
見蘇文哲這么爽快地帶他去,花花疑惑了,他停了一下,小聲說,“叔叔,我想噓噓。”
先尿遁一會,這個人明明不信他,為什么還要帶他去?
蘇文哲差點大笑出聲,手指指休息室,“里面有廁所。”
花花一溜煙進(jìn)去了,反手鎖上了門,蹲到馬桶上,雙手托起了下巴。
就在花花進(jìn)去的那一瞬間,一個高大的身影站到了門口,并沒有走進(jìn)來。
“文哲,我出去了。”曲靖天說。
蘇文哲看了看后面的蘇雪,本想說這里有個孩子找你,但想起伍元葵說的急事,說不定真有急事,話到嘴邊又咽下了。
曲靖天走進(jìn)總裁專用電梯,門合上,蘇文哲和花花出現(xiàn)在走廊,因為花花誠懇地說,蘇雪阿姨不在,我去她辦公室登個門也是好的,算是誠意。
蘇文哲被花花那所謂的誠意提得興趣高高,于是帶著花花去了總裁辦公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