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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果果覺得孩子比自己更有當黑客的潛質,她自己一邊享受黑客的快樂,一邊享受修車的快樂,另外,學習法語。
這幾年,她拒絕曲靖天的一切消息,她要徹底擺脫他,確實也慢慢擺脫了他。
這時,伍元葵已進入了伍家企業任職,伍家人決定將生意慢慢轉向國內,伍元葵自告奮勇打頭陣,她去北京找合伙人。
五歲的葉唯樂聽了,決定加入,理由是,他要去看看祖國的大好河山。他是在葉果果的中國文化教育下長大的,所以“大好河山”四字說得鏗鏘有力。
伍元葵對葉唯樂的喜愛勝過一切,用她的話說,有瓜娃子不寂寞,立即答應。
但葉果果反對,理由很簡單,北京雖然大,可又小,怕碰到某人。
伍元葵笑,“你看唯樂,長得哪點像那個人?就算見到也不怕。”
葉果果覺得不保險,堅決不同意。
伍元葵只得放棄,可葉唯樂一雙水汪汪黑亮亮的眼睛可憐兮兮地看著她,比被遺棄的小狗狗還要可憐,再眨巴眨巴幾下,眼眶里盈滿了水光,顫顫悠悠,讓人不忍看。
在這無往不利的眼淚攻勢下,伍元葵拍著顫抖的胸膛保證,絕對不讓瓜娃子見到某人。
伍元貞也是被眼淚俘虜的重點人物,心軟成一團,開始說情,“真要去,就得換個名字,這葉唯樂容易暴露。”
于是,大家征求葉唯樂自己的意見,改個英文名。
彼時葉唯樂強悍的眼淚攻勢正在一叢野菊花旁邊進行,將自己當成另一朵菊花,蹲在花叢中,一邊大眼睛注滿水光,一邊小手憋屈地扯著一朵朵花,扯啊扯的,不知不覺將身邊轉著的花朵都扯得光禿禿,見有人松口,心中雀無比,眼睛暼了那此被他折騰得不成樣子的可憐的花一眼,隨口說,florwer。言下之意,他才是真正的花朵。
一錘定音。
花花。
三個月后,伍元葵帶著葉唯樂起程到北京。
葉果果躺在綠油油地草地,打開了眼睛,她剛才就小小休息了一會,就想起這么多,是想兒子了嗎?她想起兒子那軟軟糯糯的聲音,像世上最美好的天籟,兒子粉嫩的臉蛋,烏黑的眼睛,是世上最漂亮的天使。
她輕輕笑了,陽光落下來,暖意濃濃。
伍元貞手里拿著果汁走來,在她身邊坐下,將果汁遞過去,“剛才你好像睡著了?”
“是啊,做了好長一個夢。”葉果果坐起來,接過果汁,喝了一口。
“美夢?”
“由壞轉好,漸入佳境。”
伍元貞笑,“差葡萄吃完,剩下的全是好葡萄。”
“一串葡萄,你是從差的吃起還是從好的吃起?”葉果果問。
“從差的吃起。”伍元貞想了想。
“可是你吃的每一顆都是那串葡萄里最差的”
“可是我吃的每一顆都是通向更甜更美的橋梁。”
“我愿意從好的吃起,吃完好的差的不吃了。”葉果果笑起來。
伍元貞一怔,轉而笑得挺無奈,“我以為你跟我談人生。”
葉果果手一指,“跟你談人生的人來了。”
前方,楊怡長發輕飄,藍裙飛揚,手里拎著一只竹籃,朝她們跑過來,像一陣風。
“你們在這里啊,那邊農場的葡萄長得好漂亮啊,我摘了一些過來。”將籃子放到兩人面前,里面的葡萄紫得發亮,顆顆晶瑩,飽滿。
葉果果摘一個大的放進嘴里,朝伍元貞眨眨眼,伍元貞知道她的意思,在里面檢查了一下,也摘了一個大的放進嘴里,笑瞇瞇地說,“全是好葡萄。”
“你們在打什么啞謎?”楊怡看看這個,又看看那個。
“這位伍元貞先生想跟你談談什么是樂觀的悲觀主義,什么是悲觀的樂觀主義。”葉果果一本正經地說。
“其實我也很想知道。”伍元貞說。
“我也很想知道。”楊怡說。
葉果果拿起一串葡萄,“我家唯樂告訴我,從好的吃起,雖然每吃一顆都是里面最好的,但葡萄不可否定,越來越差,這是樂觀的悲觀主義者。從差的吃起,雖然每吃的一顆是里面最差的,但葡萄越來越好,這是悲觀的樂觀主義者。”
作者有話要說:一個人六年不見,還是交待一下。在泥石流那章,有人猜到是伍元貞帶走了果果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