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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有什么事你先聽著,回頭告訴我。”葉果果說。
“他讓你不要在這里呆久了,山上寒氣重。”
“好了,我知道了。”葉果果說,可身子并沒有動,手還是抱著石碑。
“請葉小姐下山。”墨鏡男人像剛才的鈴聲一樣執著,大有你不執行我就動手的架勢。
葉果果冷眼望著此人,心里狠狠流過一句話,曲靖天,你不要把我逼急了!
這時從山下的水泥路上又來了一個人,高大,黑衣,墨鏡。
“他派了多少人跟著我?”葉果果突然問。
“不知道。”
“你們聽命于他,那我的話你們聽不聽?”
“曲先生吩咐,可以聽您的話,不過......”墨鏡人機械地回復。
“好了,不要說了。”葉果果冷聲打斷他。她已經知道后面的意思---不過,首先得聽他的話。
她站起來,用手在石碑上仔細地摸擦了一遍,然后拂了拂衣服,向山下走去。
“曲先生已訂了套房,請葉小姐去休息。”墨鏡人緊跟在后面。
葉果果沒有理他,她去見了守墓人。
守墓人是個六十來歲的老者,面容蒼桑,但精神矍鑠,葉果果向他打聽她父母墳前那兩串紙吊,老人搖頭,“清明節這里來去的人太多了,真不知道是誰。”
葉果果也沒失望,她原本就沒抱希望,這滿山的石碑,每座石碑下都住著一個人,誰記得誰來過誰又走了。
她點點頭正欲離開,老人突然問,“你說的是不是那夫妻合墓的那座石碑?”
葉果果停下了腳步,回身望著他。
“要真是那座墓,那我有印象,一來這里是夫妻合墓的不多,二來這個掛清明的人有點特別。”
葉果果走回來,眼睛清澈地望著老人說下去。
“來的是三個人,一男一女,好像夫妻,另外還有一個七八大的孩子,一般人掛了紙吊放了鞭炮就走了,可他們沒有,三個人都跪在墓前,那個男人不停地叩頭,那女人牽著孩子叩頭。”老人仔細地回憶,“那男人一直在哭,后來還是那女人拖他起來的,三個人又一起離開。清明節只是一種憑吊形式,一般人都不會哭,所以這幾人給我留下很深的印象。”
葉果果點點頭,她知道這三人是誰了。
也許父親看見那個孩子會有一絲慰藉吧,活著時,他本就是一個舍身忘我的人。
葉果果離開了公墓山,她開著車向容城方向而去,冷冷暼了一眼身后跟隨的車輛。天漸漸暗下來,烏云密布,如鉛重壓,像要下大雨了,等到車子進入城里,天空下起了雨,開始時小,后來變大,噼噼啪啪地打上車窗上,像大珠小珠亂撥。
南方的夏天,雨水多,來得急,但時間短,一般兩三個小時之內就會停。葉果果看著撥水刷將車窗上的美麗晶瑩的水花有力地抹去,雨花不到一秒鐘又聚上來了,又被撥去,那撥水刷不厭其煩周而復始地做著同樣的事,枯燥,固執,強勢。
葉果果想到了某個人,一樣的固執,強勢。
她看看車路,正欲上立交橋。車到立交橋第一個拐口,葉果果突然將方向一拐,朝另一個口子跑去,沒走相應的出口,她車速加快,朝另一個出口沖去,一出出口,她將車閃出一條僻靜的街道,然后加速轉入另一條街道,眼睛一暼后視鏡,隱約有車跟上來,葉果果沉著加速,在容城,她從小跟葉進跑車,這些大街小巷沒有人比她更熟,她像躲貓貓似的,轉過一條街又一條街,熟悉的環境,良好的車況,精湛的車技,當雨水停了的時候,她已經出了容城,上了高速,車子朝南高速行駛。
手機響起來,急促,暴戾,葉果果按了一下免提鍵,曲靖天的聲音帶著北方冬天的寒意傳進來,“果果,回來。”
“我想轉一轉,過幾天回。”葉果果眼睛看著前面,同時警惕地看著后視鏡。
“我說,回來。”曲靖天加重了語氣。
葉果果不去想他此時的怒氣已經攀延到了哪種程度,淡淡回應,“過幾天回。”說完,她按斷了電話,迅速關機。
電話那頭,曲靖天再打過去的時候聽到已關機的女中音,手一甩,手機成了碎片。
而此時,莫非凡,宋小北,寧遠,齊國正坐在他旁邊,他們在召開小型會議。
“既然放手讓她出去,何必把她看得這么牢?”宋小北搖頭。
“看得這么牢都讓她跑了,要是不看著,早飛了。”曲靖天臉陰沉成冰。
莫非凡笑起來,“說真的,你老婆我挺佩服,這次你派了這么多人跟著,竟然還是跟丟了。”
“沒想到她開車技術這么好。”寧遠挺驚訝。
曲靖天開始撥打座機。
“不止開車技術好,反跟蹤技術也不錯,她爸當年就是偵察兵,教導有方。”宋小北說。
這時曲靖天在電話里讓人打開葉果果車上的gps定位系統和跟蹤器。
莫非凡聽得有趣,“你竟然還在她車上安裝了跟蹤器?你們是在上演跟蹤與反跟蹤大片嗎?”
曲靖天沒答話,在靜等對方報告,很快,對方報告了葉果果的具體位置,曲靖天立即將位置傳給正在尋找的那幫人,半小時之后,再次傳來讓曲靖天生氣的消息,定位系統被破壞,跟蹤器被卸下,丟在一個十字路口。
齊國深表折服,“這個女孩子太厲害了,幸好是曲大,換別人誰能駕馭啊!”
寧遠搖頭,“這跟蹤器就不應該安在車里,她是修車高手,車里多一點少一點她能看出來,應該安放在手機里。”
宋小北輕輕示意,讓他們別火上燒油了,某人要爆炸了!
三天后,葉果果到了云南。
路上她盡量避開收費站,盡量避走高速,她絕對相信,曲靖天已密布了眼線守在各路段監控頭像前。這幾天雨水比較連續,使得南方高溫天氣變得清涼而舒適,葉果果沿路看山看水,盡情享受這來之不易的自由。
因為她知道,無論她怎么躲,很快曲靖天的人就會找上來了,當她被找上時,意味著自由終結。
這天,葉果果來到一個叫德欽的地方,一路上,只見人群身著色彩斑斕的民族服飾,隨時能見優美和諧的音樂舞蹈和獨特的飲食風味,民風古樸剽悍,習俗別具一格,抬頭處,群山挺立,景色綺麗,低頭處,小橋流水,魚水皆歡。
她將車開進一條平坦的大路,開始時,路兩邊都是山壁,行了一會兒,在一個下坡路口,一邊山壁不見,露出下面幾十米深的深谷,谷底是一條長長的流水與路平行,這段路被鐵欄圍起。
葉果果頓時此處的驚險,又覺此處的奇美,在這個口子處向側望去,水流處,一切都入眼底,無盡開闊。她沒有下車,開車緩行,上坡,谷口就快不見,這時,葉果果看見前方有一塊不小的石頭矗立在路中央,車子底盤太低,過不去,她停了車,走下來,朝石頭走去,心中不免有些奇怪,這中間怎么會有石頭,莫非是山上滾下來的?
她眼睛朝山壁一暼,頓時暗叫不好,拔腿就跑!
說時遲,那時快,只聽一聲巨大的響聲,那塊山壁垮了,山洪卷還著泥石鋪天蓋地涌來,一時間,濁浪排空,黃漿飛瀉,那一段路轉瞬間被壓垮,鐵欄架不住泥石流也兇猛的來勢,頓時斷裂,跌入深谷......
作者有話要說:更晚了一點,抱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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