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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圍樹木茂盛,將夜空中的星光遮蔽了大半,他努力地睜大眼睛,卻仍然無法看清身邊的事物。
明明答應傅蕭陪他出來游泳,可是自己卻掉了隊,許子瑜迷路害怕至于心中更多的是愧疚和懊惱。
“蕭蕭!你在哪里啊?”求助的聲音在林間回蕩,驚起大群棲息在樹上的飛鳥“撲撲撲”紛紛拍著翅膀,失措地逃離。
雖然時值夏日,可是后半夜山里的溫度不算高,呆久了還是感覺涼颼颼的。
“嘩啦啦”小妹像條鯉魚,腦袋從水面浮出的時候,淘氣地將嘴里的水用力地往上吐。
隱約間,她好像聽到了什么動靜?不過,仔細想想書呆子被她故意丟在路上,憑他的本事,應該不可能摸黑找到這里的。
思及此,緊繃的神經(jīng)便漸漸松弛下來,畢竟她現(xiàn)在身上不著寸縷,萬一被人發(fā)現(xiàn)女子身份,那就麻煩了。
“咔”
“誰在哪里?”小妹警惕地將衣服胡亂地披上。遮住關鍵部位,沉聲道。
“穿這么少,不怕著涼嗎?”
熟悉的男聲,刺激著小妹的神經(jīng)。
她身體縮在巨石后面,氣惱出聲:“書呆子,你別過來!”
可是,警告的話音,卻絲毫不起作用。
書呆子依舊邁著穩(wěn)健的步伐,朝著她的方向,步步逼近。
不對!
他不是書呆子!
猛地,小妹像是想到了什么,厲聲道:“你到底是誰?”
面對小妹的質問,他的嘴角勾起邪魅的笑,不緊不慢道:“你猜啊?”
我呸!誰愛猜,誰猜,姑娘我可沒興致理你!
小妹將衣衫胡亂的穿上身,腰帶用力地系緊:“屋頂上的人也是你?”
雖是疑問的話,可是語氣中卻透著肯定。
小妹就覺得奇怪,怎么呆愣愣的許子瑜會性情大變,原來壓根就不是同一個人。
不過,此人為何要冒充許子瑜,到底有什么目的?
而且,他看上去并沒有傷害她的意思,可為什么他的笑容令人有種心里發(fā)毛的錯覺呢?
“傅蕭!你在哪里啊?”四目相對,兩雙不羈的眼眸視線碰撞的瞬間,驟然響起一道聲音,打破了微妙的氣氛。
書呆子!他真的找過來了?以前,小妹總是嫌棄他反應遲鈍,總是給她拖后腿,可現(xiàn)在她的心里卻因為書呆的到來。而無比感恩。
她不假思索地高聲喊道:“子瑜,我在這里!”
子瑜?他們什么時候關系好到這種地步了?竟然直呼名字,而且還如此親昵?
話音落下,小妹明顯感到對面的男子,身邊的氣場發(fā)生了變化,似乎是什么事情刺激到他,怒火有隨時暴發(fā)的可能性。
小妹不動聲色地往后面退了兩步,盡量用低緩的溫柔語氣道:“公子假扮首富之子的原因,在下不感興趣。今晚的事情,我權當沒有發(fā)生過。我的朋友很快就要帶人過來了,想必公子也不希望有人發(fā)現(xiàn),還是早點離開比較妥當。”
另一頭,真牌許子瑜衣衫全部都被樹枝刮破,整個人狼狽不堪。
他心心念念只想找到小妹,并沒有意識到方才應聲的話語中,暗藏的玄機。就這樣,他便跟呆頭鵝似得闖進了小妹跟“假面男子”的對話中。
星光散落在水面上,泛起淡淡的黃色光暈,打在小妹的臉上。將她清秀的五官照得清晰可見。
許子瑜氣喘吁吁地扶住樹干,雙眼放著精光,臟兮兮的臉頰上,滿是錯愕。
“傅蕭,你你是女的?!”
糟了,忘記束發(fā)了!
身份暴露,小妹神色尷尬。
“許公子,奉勸你收起不該有的心思!”假面男子陰陽怪氣地威脅出聲,將許子瑜的注意力成功地轉移。
這才發(fā)現(xiàn),原來旁邊還有人,借著星光,他隱約覺得男人的輪廓似曾相識。不過,就在他失聲驚叫的同時,后脖頸被人重重地敲了一記,然后眼前一抹黑,便人事不知地昏了過去。
“你對他做了什么!”小妹親眼看著假面男人動手,整個人都激動起來,當下情緒難以自控,朝著昏倒的許子瑜狂奔而去。
“啊”腳下不慎,被石頭絆倒,整人重重地朝地面撲去。
“你放我下來!混蛋!放我下來!”
“不放!”
“臭流氓!你要是再不放手,信不信”威脅地話還沒說出口,小妹的嘴巴便被什么東西給堵住了。
“嗚嗚嗚”喉嚨里發(fā)出掙扎的聲響,溫熱濡濕的液體在她的唇齒間縈繞,緩緩地發(fā)酵,開出燦爛的花朵。
身體被兩條壯實的手臂圈住,完全不能動彈,馬背顛簸,她除了隨波逐流,勉強保持身體平衡,根本無法反抗,男人霸道的行為。
“嘶”男子倒抽一口氣,戀戀不舍移開,唇瓣上一點殷紅,將他妖魅的臉龐襯托地愈發(fā)媚惑。
小妹腮幫子鼓起,胸口起伏不定,杏眸中冒著邪火,歇斯底里吼道:“容崢,你到底想干嘛!”
天底下,除了他再也沒有人敢對她作出這等放肆的事情!
雖然。他頂著書呆子的假臉,可是小妹已經(jīng)可以完全肯定了。
甩手將臉上的假面具除去,容崢嘴角勾起溫柔繾綣道:“娘子,你帶著我們的孩子離家出走,真的好狠心哦。”
不自覺間,白皙的臉上已經(jīng)泛起了潮紅。
小妹眉頭微蹙,對于容崢突然出現(xiàn)在身邊,還是有些措手不及。
當了皇帝,不該日理萬機嗎?怎么會來大梁?
“娘子,你不辭而別。為夫找你找得好辛苦哦。”
“你已經(jīng)是皇帝了。”小妹文不對題地應聲。
“沒有娘子的皇宮,為夫要來何用?”
“容崢”
“娘子,跟為夫回家,好嗎?”
“我”
小妹猶豫著開腔,唇齒間,不其然地再次被覆上。
記憶可以缺失,可鼻翼間,那抹冰蓮香氣依舊是那般熟悉,多少個耳鬢廝磨的夜晚,她都是伴著這樣的香氣入眠的
身體軟綿綿的。提不起勁頭來,眼皮子越來越重,不自覺間,她已經(jīng)沉沉睡去。
容崢目光一瞬不瞬地落在熟睡的女子臉上,手掌輕撫過她的臉頰,柔聲道:“娘子,安心睡吧,為夫帶你回家。”
半月后。
大齊邊境封鎮(zhèn)。
故地重游,小妹的心境卻是不徑相同。
“在想什么?”
溫柔的聲音從耳畔掠過,不用側頭。都知道是他來了。
“你沒事做的嗎?”當皇帝不該忙得焦頭爛額嗎?為什么這些天,她都沒看到容崢在處理公務?
“在為夫看來,給娘子培養(yǎng)感情,才是最大的事。”
“”
最近這段日子,兩人的相處,一直都是容崢主動,小妹被動。
尤其是到了晚上,他都會主動上床,然后睡在她旁邊,別提多尷尬了。
曾經(jīng)有很多次。小妹都半夜偷偷跑到榻上去睡,可第二天醒過來,她又在床上了。
容崢從來沒有點破,只是默默地將她重新抱回床上,說實話,她心里有些不是滋味。
最近,古月又開始給她吃安胎藥了。
小妹想不吃,都不行。
“乖,娘子,把它喝了,這樣肚子里的孩子才能快快長大。”
容崢每天都喊她娘子,而且跟她說話的時候,就跟哄孩子似得。
仰頭,將藥一飲而盡。
“我不想進宮。”
“好。”
他應得很干脆,倒是讓小妹感到意外。
“你同意了?”她不可思議地重復道。
“嗯,只要娘子喜歡,為夫就陪著你住在王府。”
“你是皇帝,皇宮才是你該去的地方。”
“小妹,在皇帝之前,我首先是你的夫君。陪在娘子的身邊,才是我最該做的事情。”
“容崢”
“好了,安心睡一覺,很快我們就到家了。”
忘記,便是忘記,那只是過去式。
容崢說活,他要的是她的現(xiàn)在和未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