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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門?看來解開繩子有些希望了。
小妹始終保持虛弱無力的模樣,弱弱道:“大哥這話說得可笑,既然你大費周章將我擄來此等僻靜之處,又喂了我毒藥,怎么可能還會放過我。既然,我難逃一死,只求大哥能讓我在死前能夠舒服些,至少把繩子幫我解開,讓我能夠松快些吧。”
說著,小妹再次用她水汪汪的大眼睛露出乞求的神色。
瑞升客棧,天字號房間的燭火已經熄滅。天邊泛起灰白色的光芒,黑夜即將過去,新的一天已經悄然降臨。
只是,對面玄字號房間內,男子滿頭大汗。正端坐在地上打坐,腦門上全部都是豆大的汗珠,“啪嗒啪嗒”地往地上掉。
“噗”一口鮮血噴出幾丈遠,常留隱忍著咳嗽了幾聲,還未來得及擦去嘴角的鮮血。房門就被人用腳大力地踹開。
倩倩三兩步沖上前,抬腳大力踹向實木大門,門栓不堪重力“咔嚓”斷裂,兩扇大門就像落葉般輕飄飄地往后倒下。
“常留,小妹不見了!”心中只掛念著小妹的安全,倩倩心里著急,連小妹女扮男裝的秘密都忘記守住,一不漏嘴了。
常留就已經吃驚地從地上坐起來,神情嚴肅地沖到倩倩的面前,沉聲道:“到底怎么回事?傅蕭怎么成小妹了?”
呀!糟糕!怎么說漏嘴了!
“常留大俠。現在不是說這些的時候,你得去救她啊!”半斤不清楚小姐是否樂意自己的身份暴露,但現在她腦子里只有一個念頭,就是必須讓眼前的男人去救人。
倩倩直接繞過常留的問題,緊跟著道:“是啊。我家小妹為了幫你和歐陽澈才會出事,你不能袖手旁觀!”
天際的白光已經越演越烈,仿佛隨時都會刺破云層,射下萬丈金光。面對蒙面人,小妹心中疑惑重重。她絞盡腦汁都想不出來,到底是誰做了黃雀?
落玉染坊二樓,何慶趴睡在桌案上整夜,睡眼惺忪地吃力撐開眼皮,模糊的視線漸漸清晰,房間里的陳設依舊如故,沒有任何變化,昨晚發生的一切恍然間就是場夢。
嘴角勉強扯出嘲諷的笑容,此刻只有他自己最清楚,其實事實就發生過,只是他已經記不得到底是第幾次了?
摸索著起身前往隔壁房間,豆大的油燈火被風刮得搖曳不定,他用手護住唯一的光亮,拖著沉重的腳步走在樓道上。經過整晚的思考,何慶此刻迫切地需要跟叔父坐下來,好好談一談。
自從母親郁郁而終,叔父便擔負起了撫養他長大成人的責任,這些年來何慶心中雖然不滿叔父獨攬大權,但客觀來說,叔父還是將何家的產業發揚光大。沒有辱沒何氏先祖的臉面。
重重地深吸口氣,壓下復雜的情緒,喉嚨里的聲音翻滾打架道:“叔父,醒著嗎?”
每次爭執完后,叔父都是徹夜未眠,多少年來,何慶已經習慣了在凌晨時分,自己腦子最清醒,情緒最冷靜的時候,找叔父談話。
當然。今天也不例外。
躊躇著在門口徘徊了許久,遲遲沒有等來叔父的回應,何慶陰柔的臉龐上事先偽裝好的笑顏有絲絲龜裂。
“叔父!侄子為昨晚的莽撞跟你道歉!”
一陣寒風陰測測地吹過,油燈瞬間被熄滅,整條走道頓時陷入一片漆黑。
不知為何,何慶的心中隱約升起不詳的預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