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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聊天,這里貌似是她的房間吧?
怎么看這人的架勢,他倒成了主人了?
小妹不屑地癟了癟嘴,不動聲色地挪動步子,身體盡量往窗戶邊靠。
這何慶看上去無害,可是難保不是披著羊皮的狼,她得防著他出其不意地對她出手。
如果說,初到落玉染坊的時候,她還是有所懷疑,那么現(xiàn)在她已經(jīng)可以完全肯定。眼前的男人,定是幾起兇案的始作俑者。
“若是何老板是來談生意,那這個時辰未免有些不合適。”為了穩(wěn)住對方,小妹委婉地下逐客令。
話音落下,何慶的眼底閃過受傷的神色,臉上露出可憐兮兮的樣子,委曲求全道:“你一定要這樣絕情嗎?”
什么話?這人腦子沒問題吧?他們又不熟,只是有一面之緣的陌生人,犯得著作出這副要死不活的模樣嘛!
“君子之交淡如水,何老板你我之間應該連這樣的關(guān)系都算不上吧?”
何慶陰柔的臉上露出明顯的受傷表情。情緒頗為激動地站起身,想要靠近小妹。
“你想做什么?”見他似有動作,小妹警惕地拔高聲音,大聲質(zhì)問道。
隔壁倩倩和半斤因為擔心小姐的緣故,并沒有心思睡覺,乍聽到小妹房間有動靜,兩人便再也按捺不住,急忙奪門而出。
“常留公子!”她們兩個出門的時候,恰好看到常留和歐陽澈兩人也準備沖進小姐的房間,半斤忍不住失聲喊道。
正當所有人都神情肅然,準備踹開小妹的房間門時,只聽“吱呀”的聲音,雕花實木門從里面打開,何慶頹廢地低頭,神情看上去頗為落寞。
歐陽澈帶著審視的眼光似有若無地落在何慶的身上。在他的眼里何慶儼然已經(jīng)成了犯罪分子,只不過現(xiàn)在他還沒有抓到此人犯罪的實質(zhì)證據(jù)。
在瑞升客棧能夠遇上封鎮(zhèn)望族的大少爺,他表示意外,收斂情緒,轉(zhuǎn)而微笑道:“歐陽公子也來住店?”
常留不放心地朝房間里瞥了眼,腳步不聽使喚地邁開,欲進房間查看小妹是否安然?
掌柜在樓下已經(jīng)等候多時了,本來打算關(guān)門歇業(yè),誰知道半路殺出個本地鄉(xiāng)紳,也不知道何老板是住店還是找人?
左等右等約莫半個時辰過去了。店小二都開始累得上下眼皮打架犯瞌睡,而他忙活了整天也想早些歇下。于是,他權(quán)衡再三便壯著膽子來到三樓,才走到樓道口就聽到走廊上熱鬧的人聲:“各位爺,這是怎么了?”
“掌柜的。你來得正好,我已經(jīng)根據(jù)提供的住宿記錄,將客棧里的住客身份進行逐一核對,沒有什么問題。”歐陽澈靈機一動,脫口而出找借口道。
他說得頭頭是道,可掌柜聽得卻是云里霧里,心里納悶可是面上卻不敢含糊,只能硬著頭皮賠笑道:“歐陽少爺這話怎么說得,維護封鎮(zhèn)長治久安本就是人人有責,小人只是恪盡本分罷了。”
對于掌柜恭維的話歐陽澈受用地點了點頭。直接道:“既是如此,那本公子就不打擾了。”
語畢,沖著何慶挑眉道:“不知何老板漏液前來,是住店還是”
“在下是來找傅兄商討一下買賣的細節(jié)。”何慶強過話頭,怕歐陽澈不相信。繼續(xù)解釋道:“白日里跟傅兄商談時有些倉促,關(guān)于布料交貨期的問題需要跟傅兄當面再次確認,本來也不急于這一時半刻,但是染坊最近正在趕工,在下怕耽誤傅兄的行程,所以才會連夜趕來客棧。”
“原來如此,那現(xiàn)在已經(jīng)談妥了嗎?”看著歐陽大少不待見何老板的樣子,掌柜善于察言觀色,脫口而出問道。
何慶尷尬地咳嗽幾聲,忍不住回頭看了眼房間中那抹纖弱的身影,語氣中透著失落勉強道:“自然是成了。”
“那何公子不如跟歐陽公子結(jié)伴離開吧。”常留在這個時候突然插話進來,不由讓歐陽澈心中惱怒,暗道:這家伙瘋了吧?讓他跟殺人犯一起回去,開玩笑!那豈不是跟劊子手為伍?
“本公子還要繼續(xù)去別家視察,恐怕多有不便。”說著,隨意做了個告辭的動作,便要轉(zhuǎn)身離去,不過臨離開之際,他想是突然想到了什么,側(cè)過腦袋,沉聲提醒道:“對了,何老板回去路上可要當心些,最近這段日子鎮(zhèn)子上不太平,夜深人靜,夜路難行,還請注意自己的人身安全。”
作為巡防隊長,說出這樣的話自然合情合理,而何慶面容微僵,這個表情常留沒有錯過,同樣歐陽澈也沒有錯過。
“多謝歐陽公子的提醒,小可定會小心謹慎。”
待到嫌疑人離開,常留進屋看到小妹安然無恙,整個人才如釋重負。
“他沒把你怎么樣吧?”進房間,常留脫口而出便是這樣的話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