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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剛才在宮門口做什么？”

耳旁傳來傅明月陰測測的質(zhì)問聲。

眼波流轉(zhuǎn)間，傅小妹已經(jīng)結(jié)結(jié)巴巴地出聲：“沒…沒做什么！”

“真的？”傅明月只看到表哥摔了一跤，具體什么原因并不清楚，鳳眸中掠過質(zhì)疑，反問出聲。

“大姐若是不信，可以親自去問三皇子的。”

說著，她已經(jīng)側(cè)身退到旁邊，給傅明月讓出一條更為寬敞的通行道路，因?yàn)樗喙庖呀?jīng)瞟見，有人正朝著她們靠近。

“是安平候府的明月小姐嗎？”一名宮女微微福身，面色平靜地詢問。

“我是傅明月。”

“明月小姐，貴妃娘娘的生辰宴已經(jīng)開始了，請隨奴婢這邊走。”

等傅明月了然地點(diǎn)頭，徑自邁開步子，另一名宮女也注意到了站在旁邊的傅小妹，不由出聲：“你是傅大小姐的貼身奴婢？”

傅小妹剛想否認(rèn)，走在前頭的傅明月突然轉(zhuǎn)頭，嬌柔的語調(diào)里透著命令的口吻，催促道：“小妹，趕緊跟上。”

上前問話的宮女聞言，想當(dāng)然地將傅小妹當(dāng)成了婢女，只隨意地瞥了她一眼，道：“快跟上吧。”

半盞茶后，行走在陌生宮道上良久的傅明月，終于忍不住質(zhì)疑：“這不是去往丹霞閣的路。”

“回大小姐的話，欽天鑒來報，說是今晚會有雨，貴妃娘娘臨時決定將宴會場地撤換至流云殿。”宮女從善如流，口齒清晰地作答。

燥熱的夏風(fēng)帶著草木的芬芳竄入鼻腔，仔細(xì)分辨下并無潮濕之氣。

從前吃不飽的時候，傅小妹便會和娘親偷偷溜到安平候府的后山找吃的，經(jīng)常出門的時候還是晴空萬里，進(jìn)了山林就是滂沱大雨，久而久之她也就學(xué)會了在出門前觀察天氣的習(xí)慣。

今夜的風(fēng)燥熱有余，卻是夏季最普通的夜晚，傅小妹下意識地抬眼望天，只見繁星滿天，的確是個清朗夏夜，不會有雨的。

正疑惑間，她已經(jīng)聽到傅明月佯裝博古通今地附和出聲：“明月也覺得今夜天氣過分燥熱了些。”

“欽天鑒預(yù)報天氣向來是準(zhǔn)的，娘娘也是考慮到丹霞閣的宴會場地設(shè)在露天，為了保險起見，還是決定臨時更改地方，可把下面的一群奴婢折騰壞了。”另一個小宮女嘴快，忍不住插嘴。

傅小妹凝神靜氣，默默地聽著，心思流轉(zhuǎn)間，小心地問：“這位宮女姐姐，小妹聽說宮中娘娘舉辦宴會，都會提前跟欽天鑒詢問天氣的？”

“誰說不是呢！”那名嘴快的小宮女聞言，猴急地打斷了她的話音，“這不，前來稟報的奴才直接被娘娘賞了一丈紅。”

“一丈紅？”傅小妹不解地重復(fù)道。

因?yàn)樗妥焖樾m女稍落后于傅明月和另一位宮女，所以兩人低聲交流并沒有驚動走在前頭的人。

“看你這小模樣，肯定是第一次跟你家大小姐進(jìn)宮吧？”

傅小妹也沒表明自己的身份，任由身邊的宮女誤會她是傅明月的婢女，點(diǎn)頭應(yīng)聲：“嗯。”

那小宮女眼睛閃著興奮的光芒，伸手朝著傅小妹勾了勾，示意她把耳朵湊過來。

“我跟你說，這一丈紅吶，就是用兩寸五尺長的板子責(zé)打腰部以下的位置，不計數(shù)目打到筋骨皆斷，血肉模糊為止，遠(yuǎn)遠(yuǎn)看去，鮮紅一片，煞是好看呢！”

明明是酷刑，卻有一個好聽的名字，傅小妹瞳孔在接觸到身邊小宮女說話時眉飛色舞的模樣時，不自覺地縮成了黑點(diǎn)。

果然，深宮里的人，沒有一個是正常的，連一個普通宮女都這般血腥……

流云殿，雕欄玉砌，飛梁畫棟，華美的宮燈將整座大殿照亮，處處透著金碧輝煌的氣勢。

傅小妹小心翼翼地跟隨引導(dǎo)，坐到了專門提供給世家貴女貼身婢女休息的位置。

從她的角度望過去，那些貴女的位置在大殿的最前排，而她和其他貼身婢女所在的位置，正好是距離最前排幾丈遠(yuǎn)地方。

頭頂處，厚重的帷幔擋住了大半光線，傅小妹所在的位置正好是明暗交界處，旁人若是離得遠(yuǎn)些，根本注意不到她的存在。

旁邊，時不時有小奴婢竊竊私語的聲音，多半都是在哀嘆不能近前伺候……

不過，傅小妹倒是自得其樂，很享受被傅明月刻意引導(dǎo)宮女誤會她是貼身婢女，這個不被尊尊無視的過程。

“喂，你是哪家的奴婢？”

冷不丁有人捅了下她的腰，傅小妹下意識地轉(zhuǎn)頭，只見一張紅撲撲的鵝蛋臉映入眼簾。

還不等她說話，那女子自來熟地直接靠著她身邊坐下，自說自話道：“我是要姚將軍府上的，你呢？哪個府上的？”

“安平候府。”傅小妹面無表情，淡淡應(yīng)答。

女子聞言，剛抓著把瓜子往嘴里送的手，僵硬地停了下來，面色有些尷尬了。

這個玩世不恭的聲音，傅小妹記得很清楚，就是之前在宮門處跟傅明月有過口舌之爭的姚倩倩的。

正納悶間，流云殿門口，有道公鴨嗓響起：“皇上駕到。”

傅貴妃的生辰宴，有皇帝到場，并不稀奇，傅小妹學(xué)著身邊的人半俯身跪在地上，恭請皇帝的圣駕。

“臣妾，參見皇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