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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回事?”容祀在看到懷里女子胸口那片殷紅的血跡時,不羈的臉龐上立刻籠上了一層難以言說的寒霜,皺眉道。
桂嬤嬤的死,府里的人三緘其口,沒人愿意提及。
而傅小妹胸口的傷勢,根據于氏所知,應該是好的七七八八了。
聽到她衣服上有很多血,于氏臉色立馬就變了。
“來人,快去請大夫!”
“是,老夫人!”夏嬤嬤得令,立刻轉身招呼船工渡船。
家宴還沒開始,就又出鬧出幺蛾子,于氏心里多少有些不痛快了。
廂房里,傅白茹使勁地絞著帕子,看著三皇子耐性替傅小妹診脈,忍不住低聲啐了口:“狐貍精!”
“三妹,你能不能消停會兒。”
傅薔薇強壓著喉嚨的干癢,低聲提醒道。
傅白茹就不明白了,向來性子清冷的病秧子傅薔薇,怎么突然就對傅小妹這般關心了?不應該啊?
“二姐,你干嘛總幫著她?”
耳旁聒噪的聲音不絕于耳,傅薔薇下意識地輕蹙眉頭,她目光似有若無地掃過那道修長的背影,心底忍不住升騰起一股熟悉的悸動。
祀哥哥,一別經年,你還記得當初那個小薔薇嗎?
于氏端坐在椅子上,目光沉冷,關于四姑娘的傷勢料理,她已經吩咐下去要好生調理,為什么日子都過去七八天了,傷口還會流血?
倒不是因為她真有多在乎一個小小庶女的身子,而是考慮到府里是否有人陽奉陰違,故意將她的話當成耳旁風。
如果是后者,那于氏就不得不追究到底了。
傅小妹眨巴著烏黑的大眼睛,瘦巴巴的臉上惶恐的表情拿捏得恰到好處,任誰都看得出她很緊張。
這戲演久了,面具戴久了,收放也就自如了。
尤其是看到老祖宗于氏那張黑沉沉的臉,傅小妹就知道于氏已經想到別處去了。
一個庶女的死活,在偌大的宅院里,真不算什么。
曾經的傅小妹就算被人碾碎了當做花園的花泥都不配,又怎么可能妄想于氏會真心實意地待她?左右她的存在不過是于氏為了打壓謝琴的有力工具罷了。
“你這傷幾天了?”
容祀在外四處游歷,對醫術頗有研究,他收回探脈的手,俊朗的眉眼間掠過微不可查的肅然神色。
“乖孫,你這四妹妹打小命苦,這不前幾天被你舅母手下的一個老刁奴給傷了嘛……”于氏一臉心疼的話語,句句都在針對謝琴。
“母親,這話怎么說得,這事情不是過去了,兒媳也專門命人好湯好藥的伺候著了。”
謝琴話說到一半,也沒再繼續,委婉地反駁了于氏的責難。
當然,她解釋,也是為了不讓三皇子誤會,否則恐怕會影響女兒在他心中的看法。
“舅母,你都給她吃了什么?”
傅明月今晚一直都作壁上觀,刁難出丑的事情都讓傅白茹出頭,只是她就不明白了,傅小妹到底哪里好了?怎么就把向來對家人和氣沒架子的表哥給迷得有了脾氣了。
現在是怎樣?替小賤人興師問罪來了?
心里越想越不爽,傅明月沉不住氣地上前維護母親,嬌聲道:“表哥,你問這話是什么意思?整個府里誰不知道,母親派去給四妹送湯水的第一天,四妹把送湯水的仆婦直接罵了出去,后來那仆婦到母親處哭訴叫苦,說是這差事沒法干了,還是母親從中說和,要不然就憑四妹的身份地位,又哪來這般好的待遇?”
“大姐,小妹知道自己身份低微,不配母親這般真心相待。”
傅小妹臉色越來越蒼白,說話聲期期艾艾,模樣落在旁人眼里,令人好不心疼。
才說了一句話,她身上剛換上的干爽衣衫,又被嫣紅的血液給浸透了。
這血流不止的模樣,看上去就像是剛受傷時那般,換了誰都會有所懷疑的。
“我只問,舅母讓廚房準備了什么補湯?”容祀也不搭話,只目光定定地看著謝琴,有禮有節地再次詢問。
被無視的傅明月,妍麗的臉龐上盡顯不滿。
她是天之驕女,從小被人捧在手心里呵護長大,姑媽和父親都有意撮合她和表哥,而她心系太子,對表哥并無男女之情,可這并不表示表哥可以幫著別的女人。
傅明月妍麗的臉龐上表情逐漸變得扭曲起來,就在她要發作的檔口,大夫人謝琴冷著臉,發話了:“來人,立刻將這些天給四小姐送補湯的仆婦帶過來!”
“不止仆婦,凡是接觸過四妹湯藥的人,一個都不許落下。”
容祀補充的話落下,謝琴明顯是愣住了,好半天才緩過神來,極為不自然地朝著下人揮了揮手,示意他們照著表少爺的意思去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