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壓力來到啟明,考驗啟明的時候到了!
……
看臺。
“啟明似乎危險了。”京師國立的顏安勛說道。
“可不是嘛,”同為隊友的南黎川回應道,“這好端端的勝局就這樣被葬送掉,真是可惜了風澤和李哲瀚啊。”
“他們的心態不穩,這場戰斗很難再堅持下去。”顏安勛回道。
“誰知道呢,”南黎川說道,“倒是這北府的鐘晉云,有意思得很。”
“他嘛?”顏安勛將目光放在了鐘晉云身上,笑道,“是有意思得很。”
……
暫停間的北府陣中。
美茜看著她眼前的隊員,欣喜之情溢于言表。
比賽打到這個節骨眼上,美茜沒有太多的話要說。她只是一遍又一遍地搓著離她最近的湯藝的頭發,嘴里一直念叨著:“好樣的,好樣的!”
弄得湯藝彎著身子,無語又無可奈好地應聲附和著。
氣氛與斗志終于重新掌握在北府他們自己手里了。
……
暫停間的啟明陣中。
如果要用一個詞來形容此時啟明陣營的氣氛,那就是壓抑。
沒有什么事情是比從穩操勝券到慌張失措更令人感到壓抑了。那代表著你所仰仗的自信被自卑所取代,那代表著你所指望依賴的隊友與你之間誕生了一道隔閡,那代表著前一刻還在狂熱支持著你的粉絲這一秒已經朝你大吐口水,狂噓不止。
而這一切,正發生在啟明的陣營里。
他們壓抑到已經完全聽不清楚教練在人前的聲聲鼓舞,他們只知道接下來還有不到兩分鐘的比賽要扛過去,而他們現在去上場都不知道是要先邁左腳還是右腳。
這種根本不可能出現在一支久經沙場隊伍的病癥正在瘋了似地蔓延。
在此危難之際,如果還有人敢于站出來,那人只能是風澤。
是的,沒錯,正是上一秒在球場上送出致命失誤的啟明隊長——風澤!
而此時的風澤,依然昂頭選擇了站在隊伍中心,他的出現是教練心之所望,自然默許。
所有人并不能知道,風澤在此刻正飽受著精神上的自我摧殘,以至于他的緊迫感無時無刻不再摧毀著他的信心。
但是當他抬頭看著身旁一個一個如同霜打茄子般無神的隊友,那強烈的保護意識與擔當從胸口涌現著,讓他必須戰勝自我緊張朝隊伍中心走去。
這是一個無比難受的過程。一直同往的哲瀚不能幫他,因為他一樣在陷入無盡的自我懷疑之中。
“我的隊友。”風澤開口了,而他自己竟然能明顯聽到自己口吻之中的顫音。這該是一件多么可憐的事情。
但開口了,就得把話說下去。
在球隊如此生死攸關的情形下,他不得不繼續說下去。
“抬起頭來!”風澤用怒吼來將自己心中緊迫給壓了下去。這一句話不像是在對別人說,更像是在對自己說。
“瞧瞧你們的樣子,這還是那支無往不勝的上海冠軍嗎?!”風澤喝道,“你們還是那個斗志昂揚的戰士嗎?!”
在此話的影響下,一個個隊員都慢慢抬起他們曾低下的頭顱。
“一年前的今日,我們遺憾告別了全國的舞臺,從北京回到上海。可一下飛機,大家卻不顧旅途勞頓、比賽疲憊,徑直去了校體育館。因為什么?”
風澤頓了頓,高亢地吼道:
“因為我們不服輸!”
“在那里,我們寫下了誓言。誓言是什么?”
“是‘臥薪嘗膽,三千越甲可吞吳!’,是‘臥冰飲血,來年高歌!’,是夙愿,是勇敢,是必勝決心,是憎惡失敗,是來年燃盡熱血也要拿下金杯!”
“你們忘了嗎!”風澤朝眾隊友吼道!
“沒有!”回應聲震云霄。每一位隊員眼中都看到了昨日失敗的自己,痛恨與決絕在眼中悄然燃燒著。
“所以,我們能倒在這里嗎!”風澤喝道,雷聲陣陣。
“不能!”
風澤哽咽著,揚起右手,指著那載著冠軍金杯的最高講臺,厲聲喝道:
“啟明!”
“必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