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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句話，應該是我們問趙捕頭吧。”九微環胸挑眉。

這人到底是太過耿直，還是連她都沒有察覺的老謀深算。

“馮知府讓我跟著你，并未通知我離開。”趙霽直言道。看了看一旁的商玉澤又道：“師爺叫他商大人，馮知府待他很是禮遇，跟著他，我才有可能回京都。”

“回京都？”

“恩，我原是京都人，想回家看看。如果他要回京都，我跟著你就能回去了。”趙霽的目光轉向商玉澤。

趙霽的模樣不像是說謊，看來這人是真的耿直。但防人之心不可無，而且，他的理由過于簡單。

“要跟著我可以，把這個吃了。”九微拋出一個小紅瓶。瓶子里是她練的藥，有清心之效，不過清心，換言之還有寡欲的意思。吃了這個，沒有解藥，會永遠都提不起“性趣”。

趙霽接過藥瓶，沒了動作。片刻后，抬起頭認真看著九微。

“我不能死，這毒我也不能吃。”

他還有事要做，斷不可輕易就把命交給了別人。而且，別說他了，任何一個正常人都不會答應的吧。

見他不動，九微倒是放心了。若是他問都不問直接吃下，那才讓人懷疑。為了跟著她連命都不要，不是居心叵測就是跟商玉澤一樣的傻了。

“誰告訴你這是毒了，只是些清心的藥而已，有點兒副作用，但絕不至死。再者，若是想殺了你，倒還真不用這么麻煩，我保證，你跑不過百步。”九微說著，一邊給一旁的商玉澤使個眼色。

商玉澤會意，嘿嘿笑著上前。趙霽還未來得及阻攔，手上的藥瓶便被商玉澤奪過，倒出一顆藥捏住他下巴扔進了嘴里，速度快的連影子都看不見。藥丸入口即化，再不愿也沒用了。

打不過，還沒辦法跑。趙霽黑著臉跟在兩人身邊，心中后悔不迭。他是怎么想不通就招惹上了這兩位......

走著走著，九微又拿出一顆藥。

“既然已經吃了，再吃一個也不介意了吧。”

趙霽黑著臉吃下，就跟她說的一樣，掙扎也沒用了，他也不認為對方會這么好心直接給了解藥。

雖然已經想到不是什么好東西，但視線逐漸模糊的過程還是讓趙霽不由握緊了拳頭，甚至生出一股魚死網破的心，直到被人牽起手。手心暖暖的溫度讓他稍微放松下來。

“小商子牽著你，這條路不能讓人知道，先委屈一下。”上山的路只有九微知道，商玉澤來時也被蒙著眼睛。趙霽雖然沒有商玉澤這么好的待遇只蒙上眼睛，但給他一只商玉澤的手還是可以的。

商玉澤牽著趙霽，心底終于明白了當時沈朝思的感覺。好想把這人扔掉......

隔著老遠，九微就看見有人站在路口等她。等走近了，才發現是厲南，連忙沖上去撲了個滿懷。

“爹，我可想你啦。”

厲南仍舊是一幅書生裝扮，從收到飛鴿傳信，知道單家的人又出現之后，他就一直擔心九微。如今見女兒完好無缺地回來，提著的心終于放下，長長地松了一口氣。

“瘦了，回頭讓黎嬸兒給你燉鍋雞湯好好補補。”

這就是傳說中的“家長覺得你瘦了”吧。九微捏了捏自己有些圓潤的下巴，暗想。

厲南向來眼里只有自家女兒，旁的人壓根都懶得看。任九微挽著自己的胳膊，昂頭挺胸氣勢十足地把九微帶進樓中。

后面的商玉澤只能牽著趙霽的手撇嘴跟在后面，剛想上前，就被厲南一個眼神給瞪回來，也沒敢提趙霽眼睛解藥的事。

但厲南面上看著得意，心中卻有絲難以言喻的復雜。

九微走之前和商玉澤就“不清不楚”的，現在回來看樣子感情更好了。這養了十幾年的女兒，就這么跟別人跑了，說不定過幾年就不是自己的了，這讓他怎么開心的起來。也就不免做出一些稍顯“幼稚”的事來。

陪著厲南進了奇巧樓，九微知道他心中不快，只盡力哄著。等人終于被“我會一直陪著您的”“我永遠是父親的女兒”這樣的話哄高興了，才抽身去給趙霽解了眼睛的毒。

藥與毒本就是不可分的，實際上讓趙霽眼睛看不見的也是一種藥。奇巧樓地勢高，冬天山頂會白茫茫一片。這藥吃下去，便不怕被雪地的光刺傷眼睛。只是平日里吃了，卻跟帶了墨鏡一般，看不真切。

“小商子，你不是說要交易嗎？明日我就幫你約沈叔。到時候我們一起去京都，順便把他也帶上。”說到“他”時九微看了看趙霽。

趙霽聞言，眼神一亮，期待地看著商玉澤，瞬間覺得這人也沒那么討厭了。

“好”商玉澤點頭答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