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破舊的院子里面傳來吳大憨娘的咒罵聲:“哭,哭什么哭!就知道哭!你這個賠錢貨,要你有什么用,兒子都生不出來!打死你個賠錢貨,你看看人家,大柱子的媳婦,三年生了倆娃,都是男娃!還有前村那個賣肉的,人家的媳婦一進門就生了雙胞胎。你再看看你,都嫁到我們家五年了,肚子一點動靜都沒有,要你有什么用!每天吃我家的!喝我家的!打你兩下怎么了?”
“嗚嗚嗚,難道我不想生孩子嗎?可是就是生不出來我能有什么辦法呢?我每天給你們家干活,起早貪黑的,自從我嫁到你們家來,大憨和娘從來都沒有洗過衣服做過飯,都是我做的!我并沒有白吃白喝家里的東西!”吳大憨的媳婦說。
“哼哼,能了是不?居然敢跟老娘我犟嘴了是不?你生不出兒子還有理了是不?大憨,給我打!狠狠地打!”
孫小七趴在院墻上,探著腦袋往院子里望去,剛好看到吳大憨在狠狠地踢著自己的媳婦。
那吳大憨的媳婦躺在地上,不斷地哭泣著,由于疼痛不斷地扭曲著自己的身體。
“啊,娘,大憨,別打了!我疼!我好疼啊!”
“給我打,打死她!不要停!”
“太凄慘了!”
孫小七緩緩地從院墻上下來,搖了搖腦袋,繼續踏上回家的路。
孫小七在村子里生活了那么多年,這樣的事情也是見怪不怪了。
就在她還沒有走遠的時候,突然聽到院墻里傳來大憨媳婦凄慘的叫聲。
“啊!好疼!肚子好疼!娘,大憨,我可能是懷上孩子了!別打了!”
“不好!娘,你看,她下面流了好多血!”
“我的大孫子啊!我的大孫子!我盼了多年的大孫子就這樣沒了!你這個喪家的女人!你賠我孫子!把孫子還給我!”
真是豈有此理。明明是他自己把孫子給打沒了的,卻責怪兒媳婦!
村子里的女人就是凄慘,她也是見怪不怪了!
回到家門口,大門已經被鎖上了,孫小七只有翻墻進入了家里。
這房屋是爺爺奶娘留下來的,大伯父一家人占領了主屋和側房,孫小七住的是緊靠著后院的一間雜物房。
房子很小很簡陋,但是卻是孫小七溫暖的避風塘。
她輕輕地推開門,發現這間屋子里已經堆滿了雜物,到處倒是亂七八糟的。而她的東西全部被扔到了墻角。
這間屋子雖然是修建用來放雜物的,可是自從孫小七住進來之后,屋子被她收拾的整整齊齊的。沒想到她才離開家一天,大伯娘孫張氏故意將雜物都扔了進來,而且把孫小七的東西全部都扔到了墻角。
孫小七已經很困了,她將床上的木材扔到地上,然后又在墻角找出被子和枕頭鋪在床上,舒服地睡了起來。
第二天一大早,孫張氏像往常一樣拿著個掃把闖進了大兒子孫大梁和大兒媳孫劉氏的房間,將大兒媳孫劉氏從被窩里轟出來,趕到廚房去做飯。
“快,別睡了!快點起床給老娘做飯去!老娘都快被餓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