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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的夜，黑得就像那天一樣，讓我不自覺毛骨悚然，連帶著小腹上的傷口都隱隱作痛起來。

我緊緊地跟著林茜陌，他雙手插著口袋，默不作聲地將我領到一片空地上。

這是一片廢工廠，在森森月光下透著恐怖的氣氛，他帶著我走進工廠，隱約有一些人影閃閃爍爍。走近看時，幾個人被綁著跪在地上，頭低垂著。而他們旁邊筆直地站著的——許亦辰！

“陌”我剛剛開口，前方響起一個冷冰冰的聲音

“亦辰，可以開始了。”這是褪去了學生面具的林茜陌的聲音。

一直在他們站著的許亦辰聽到這話后一把拎起跪在他旁邊的一個人，毫不留情地將他往前面一摔，那人被綁著重心不穩臉朝下狠狠地摔在了林茜陌的白色帆布鞋前。他似乎感覺不到疼痛一樣抬起頭痛苦地求饒：

“林老大，林老大，小弟有眼不識泰山，瞎了我的狗眼冒犯了您這尊大佛，我下次下次再也不敢了，我不敢來了您就放過我吧”

那人被打得鼻青眼腫，再加上剛才一摔臉已經大面積磕破了，血流出來分的慘烈，他不停地在地上蠕動著靠近林茜陌，不停地求饒，可是林茜陌無動于衷，他后退了一步，好像像避免他身上的血濺到身上一樣。

“啊！”一聲慘叫。林茜陌將一只腳猛地踩在他的肩膀上，這時我看到從他踩著的地方不斷地向外滲血。

“饒了你？你當初有膽子偷襲我，現在沒膽子認了？”

“林哥林哥，我當時是犯賤，我不認識林哥您啊，要是當初知道的話就是給我個膽子那我也不敢啊！林哥，我保證我以后一定不會再出現在您的視線里，您…您就看在龍哥的面子上饒了我吧。”

他冰冷的臉上怒意乍現，踩在那人肩膀上的腳更是用力，那人疼得臉色煞白嗷嗷直叫。

“龍哥？他是什么東西，你也敢讓我看他的面子？”

“對對對，龍哥他不是東西。這次的事都是龍哥搞的，是他想要林哥您的地，所以才讓我們趁晚上來偷襲您的，真的不能全怪我啊，您就饒了我吧，啊啊啊啊啊啊！”

他被踩著的地方已經開始大面積滲血了，即使是醫盲的我也知道這人的肩膀快要斷了。

“你知道怎么廢一個人的胳膊最痛嗎？”他似乎在自言自語“就像這樣，讓血一點一點地流出來，慢慢地加重力量，血會越流越快，你會越來越痛。”

如那晚一樣的月光，只不過這次是照在林茜陌牛奶一樣白的肌膚上。純正的黑色頭發，純色的白皮膚，漆黑的瞳孔，一身青春的校服，白色的帆布鞋上還沾著籃球場上的灰塵。這樣一個好看得幾乎妖冶的普通高中生，在廢一個人的胳膊時如此平靜。

我看到林茜陌的表情，沒有憤怒，也沒有折磨人的快感，只有冷酷。這不是我熟悉的林茜陌。

“陌，停下吧，求你了，他已經受不來了。”我上去拉他的衣角。

他沒有停下，繼續加重腳上的力量，對慘叫聲置若罔聞。卻問我：

“你知道他是誰嗎？”不等我回答他自顧自地說：

“就是那晚捅了你一刀的人”

他轉過臉去盯著那人血肉模糊的臉，唇角邪氣地勾起，腳慢慢地碾磨起那人肩膀上的傷口，血噴了出來

“你住院的那幾天我就一直在想怎么讓這個人生不如死，最后，還是決定廢了他拿刀的那條胳膊。”

說完這句他發狠地踩了下去，頃刻間鮮血狂涌，濺了幾滴在他的白色帆布鞋上。我看到那人沒了喊叫聲，估計是疼暈了，他的胳膊也徹底斷了。

這地很偏，這點又晚，根本不會有人到這來。

林茜陌優雅地收回腳，唇角依舊維持在那個邪氣的角度，淡淡地開口：

“可惜了這雙鞋了。”

一個人，可以一分鐘前還像個普通高校生一樣在班上上自習，也可以下一秒就如此殘忍地踩斷一個人的胳膊，沒有一點的恐慌和害怕。

他妖冶的面容在月光下閃爍，連同他鞋上沾染的血跡都有了邪惡的味道，一個人就倒在他腳邊，從他身下蔓延出一個血泊。他是吸血鬼，是路西法，反正絕對不是人！

“陌，剩下的人”亦辰面色不變好像看慣了這一切一樣，走到他面前詢問

“夠了林茜陌，別再傷害那些人了，別”我被剛才的一幕震驚到，雙腿失去了支撐的力量。

林茜陌蹲下，挑起我的下巴，狹長的眼睛危險地瞇起

“夠了？我今天放了他們，明天跪在地上的就是我。柳塵雨，你以為這是高中的小打小鬧嗎？”

說完后他站起來走向剩下的人，他干了什么我不知道，耳邊不斷傳來那些人的慘叫聲，好冷，我瑟瑟發抖。我不想聽到那些聲音的，為什么，為什么它們還是不斷地鉆進我的耳朵？

一件大衣從頭蓋住了我，許亦辰隔著衣服用手捂住了我的耳朵，我睜開渙散的雙眼看向他

“被嚇成這樣了嗎？”

他的臉色褪去剛才的冷漠，俯在我的耳邊輕輕地說：

“陌并不像你想的那么溫柔深情，他很少生氣，這不代表他不會生氣啊。”

“這才是陌，是我誓死效忠的那個冷血又殘忍的林茜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