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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酒過三巡趙行長才趕了過來,劉市長熱情得去招待,劉怡急忙把吃過的飯菜換下去,劉云也在幫忙,只有云輝只是在那坐著沒動,趙行長剛坐下就看到云輝滿臉寒霜,劉市長察覺到云輝的異樣,輕輕拿手碰了一下提醒下云輝,不過云輝可沒有理會。
劉市長覺得場面有些尷尬,率先開口說道:“趙行長,是這樣云輝先接手汽車廠,你前段時間不是也找過我嗎,我說服了云輝,所以把你叫來了。”
劉市長也重點強調(diào)了是自己說服云輝才肯接手的,防止對方坐地起價。
“1500萬,不過真的不能再批貸款了,不過可以先租后買,租金象征下收點就行。”盡管云輝的表現(xiàn)讓趙行長不快,但是劉市長替云輝問他也不能擺架子。
“哦,我聽林廠長說的以前不要錢啊,畢竟一個連廠房都沒了的公司。”
“你也說的是以前嘛。”
云輝的臉徹底冷了下來,說道:“現(xiàn)在換了是我了,所以你就敢坐地起價了是嗎?”
話語雖然平緩,但是云輝的臉色冷若冰霜,直直的盯著趙行長,趙行長感覺到了巨大的壓力,他身為銀行的行長,平時別人見他都是恭恭敬敬,也只有見到領導會有一些壓力,但是云輝給他的壓力不同,仿若巨龍俯視卑微的螻蟻,那是生命層次的俯視,即便直直的注視著也能感覺眼神中的深深的不屑。
劉市長臉也冷了下來,畢竟價格也是事先跟他提到過的,現(xiàn)在坐地起價,是根本不給云輝的面子,也把他的面子直接掃了。
看到劉市長也冷下臉來,趙行長急忙解釋道:“當初不要錢是因為廠里所有能賣錢的都準備拍賣收回貸款,現(xiàn)在還有一大批設備太舊賣不掉,還有一些車輛庫存,還有一些未完成的車輛賣不出去,這些設備雖然舊了,但是買過去都能用,基本按照鋼鐵價格算的。”
最終仍然是以1500萬成交,誰都沒有講價,畢竟不是買菜。云輝收獲了一張汽車牌照,和一堆舊設備,和一些沒賣出去的車輛,包括還未完成的。最重要的是收獲了2000多名技術工人,雖然不能保證全部回到崗位,只能盡量了。只是工人仍然拖欠著大量的工資,銀行只保證發(fā)送最基本的工資。
吹著夜晚的冷風,頭腦漸漸變得清醒。
劉云幽幽的說道:“我感覺你變了好多,你為什么那么不給趙行長面子,你的眼神讓我看的好怕。”
“我知道,沒有誰一成不變的,直到某一天變得自己都不認識,只是不知道那天你是否還在我身邊。”劉云已經(jīng)注意到,不知道為什么,云輝的眼中竟帶著淚。
人類有一個特休斯之船的悖論,他描述的是一艘可以再海上航行幾百年的船,歸功于不間斷的維修和替換部件。只要一塊木板腐爛了,他就會被替換掉,以此類推,直到所有的功能部件都不是最原始的那些了。
問題是,最后這艘船還是不是原來那艘特休斯之船,還是一艘完全不同的船?如果不是原來的船,那么在什么時候它不再是原來的船了,如果用特休斯之船上取下來的老部件重新建造一艘新船,那么兩艘船中哪艘才是真正的特休斯之船?
而琪亞文明中同樣這樣一個悖論。當生命發(fā)生改變還是不是原來的生命?生命不同時期是否是同一個生命?
云輝在得到那塊石頭之后就已經(jīng)徹底改變,開個修理店練練字打打鐵,何嘗不是在修心養(yǎng)性,壓制住內(nèi)心的悸動。只是今天喝了酒后變得目空一切,狂傲無人,這大概是自己現(xiàn)在最真實的心性吧,只是被壓制著。仔細一想今天的表現(xiàn)是得罪人了,雖然明白,但是根本不在意。
“不知不覺我已經(jīng)改變了這么多嗎?”云輝吶吶道。
劉云從后面抱住了云輝,堅定的說道:“別想那么多了,無論怎么樣我一直在你身邊。你是不是這幾天太累了,我每天都閑著沒事干,明天我?guī)湍惆伞!?
“哈哈,好像工廠里只有老板娘一個職位是給留的,不過沒事,你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反正工廠是我的。”云輝哈哈大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