霧月江下s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陽光,香茗,美人。
沈沉溪坐在有年頭的老紅木椅上,用余光打量了一眼坐在身旁的葉未央后,便收起了眼底的甜蜜之情,轉而與坐在他對面的程立雪對視了起來。
對視時間沒有很長,也就三五秒而已,不過,彼此卻都從對方的眼神中讀出了些什么。
沈沉溪讀到的是提防與謹慎。
而程立雪讀到的卻是堅決。
這讓他感到很棘手,于是只能故作從容地品了口半溫的碧螺春,渾然不覺口腔中回蕩的苦澀之味,率先對葉未央開口道:“在新加坡發生了這樣的事情,我代表程家向您誠懇地道歉。”
程立雪的語氣很誠懇,姿態也擺的很低,讓聽聞此話的葉未央不由輕微恍了神。
就在幾天之前,她還在為了鉆石灣項目而謙卑地去尋求mars集團高管的幫助,甚至于還因此陷入了險境,險些被郭耀所玷污,而不過是一個晚上過后,實際掌控mars集團的程家家主,卻帶著謙遜的語氣,坐在了自己的對面。
人生境遇之突變,莫過于此。
但葉未央卻自幼便冰雪聰明,更清楚何為分寸。
她知道,此時此刻程立雪以如此態度待她的原因,只是因為她憑空多了個頭銜——
沈夫人,即聯美財團的第一夫人。
這是一個分量很重的頭銜,重到即使是程立雪,也不得不對此展露出應有的尊敬。
但換句話說,身為聯美財團七柱之一,掌控著龐大財富的程立雪,此刻尊敬的卻只是這個頭銜,而并非是葉未央本身。
身份的陡然間轉變很容易讓人迷失自我,陷入一種難以適從的境地,從而做出些失態之舉,如眾人耳熟能詳的范進中舉,丑小鴨變白天鵝。
程立雪儒雅的面容上,依舊帶著謙和且誠懇的笑容。
他在打量著葉未央,這個在他眼中飛上枝頭變鳳凰,但本質上卻還是烏雞的女人。
他在等待著葉未央的回答。
大書房外的陽光在沉默間悄然晴朗了幾分,探過新刷了梧桐油的窗欞,落在葉未央的側顏上,形成了一道很好看的風景。
“我想,該對我道歉應該不是您。”
葉未央嘴邊的笑容浮現出了優雅與隱隱的怒火,對程立雪認真道:“我認為,人總是要學會為自己的錯誤買單,而不能每次都依靠別人您說,對嗎?”
“”
程立雪聞言,儒雅的笑容分明一窒,眼角略有些抽搐。
他開始正視起了眼前的人。
“您說的很有道理,如果您想的話,我現在就讓那畜生過來賠罪”
“不必了。”
葉未央忽地打斷了程立雪的措辭,對其用幾分低沉的聲調說道:
“對于我來說,昨晚的事情并不是一段美好的回憶,如果可以的話,我再也不想見到那個人。”
葉未央神色之間浮現了些痛苦,將程立雪想說的話語生生給堵了回去。
再也不見到那人嗎?
程立雪眼神深處閃過了一抹陰鷙。
他聽懂了葉未央話語中所蘊含的意思——
能讓她再也看不見郭耀的方法,要么是直接弄死郭耀,要么是讓其付出足夠的代價后,尋一個地方,像一只陰濕洞穴里的老鼠一樣,就這么暗無天日地被囚禁著,直到死亡。
而這兩個方法,不管是哪一個,都不是程立雪所能接受的。
或者說,是郭秀所絕不能接受的。
若在平時,遇到這種情況,程立雪必然會冷笑一聲,暗笑對方不知天高地厚。
但這一次,郭耀所招惹的不再是那些無權無勢的平民姑娘,可以像以往那樣任他玩弄于股掌之間——
這是一根野薔薇上的刺,稍一觸碰,手指便會鮮血淋漓。
他不動聲色間,側頭看向了程夫人。
一如夫妻百日恩,倘若程夫人這時幫他解圍的話,或許緊張的局勢能有所緩和。
但是就在下一刻,他的眼神中浮現了灰敗之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