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零四年江寧的深秋,比以往要冷了許多。
而發生在零四年深秋的那場風波,在沸沸揚揚了一段時間后,終究成了漫漫歷史長河中的一朵浪花。
十二月十八日,周六。
此時距離那個各方博弈的夜晚,已經過去了將近一個月。
陳夕在家拿起了晨報,細細看著關于那夜風波的后續—
事情的結尾,沒什么新意。
張見虎終究還是沒能逃過一劫。
而就在那夜之后的早上,南隸省紀委辦公室,也迎來了一位五十來歲的男人,而領導聽完事情后,在當天中午,就將許魁請了過去,探討情況。
同時,作惡多端的張公子和齊彬等人,更是難逃法律的制裁。
張公子還好,只是判了不到十余年的刑期。
可齊彬殺人罪確鑿,更何況又加上蔣林芳的事情,最后還是被判決死刑緩期執行,最理想的,也不過是變成無期徒刑。
另一位被牽涉到的齊觀海卻是下落不明。
大老虎們打完了,自然要打蒼蠅們。
本來那次只是針對張公子等人的檢查,后來演變成了江寧市掃黃打非專項行動的第一步,整個nineclub平時干些違法行當,偷雞摸狗的流氓地痞們,一個都沒落下,被警方一鍋端掉。
本身nineclub就是個藏污納垢之地,在張見虎黯然收場之后,豈會安然無事?
大批的涉黑成員,所犯的事一個沒落,通通加重處罰,nineclub被勒令停業三月,嚴肅整頓。
其中最慘的,莫過于我們以為抱上大腿的齊豐,豐哥。
按理說,蘇洛已經順利地當上了代市局局長,同時,通過這一系列的掃黃打非行動,名聲又提高了一個檔次,燕京公安部的大佬們,甚至還特意對他提出了表揚。
如此一來,將這‘代’字從頭頂摘掉,只是時間問題,甚至于,上層有意讓他接任下一任的南隸省公安廳長。
在這種情況下,齊豐其實也算是個功臣。
畢竟,是他將張公子等人找出來的,不是嗎?
但齊豐怎么想的是一回事,蘇洛怎么想的卻是另一回事。
很不幸,齊豐成了掃黃打非行動的第一個犧牲品。
之前他所犯的那些被壓下的黑料,通通被翻了出來,連著他的段王馮三員‘虎將’,一起將牢底坐穿,估計四人可以一起到牢里去打個麻將。
江寧道上,從此再無齊豐此人。
而最讓人不解的是,這次陸永也是牽涉其中,眼瞅就要身陷囹圄。
這只張見虎曾經最兇猛的獵犬,聞名江寧的蒼鷹,仿佛是理所應當地該折翼了。
畢竟,張見虎都完蛋了,你這個手下,還想安穩無事?
覆巢之下,焉有完卵?
但事情奇怪就奇怪在這兒!
陸永非但沒被抓進大牢,反而被蘇洛點名表揚,說他在這次掃黃打非活動中,忍辱負重,立下了汗馬功勞。
眾人這才了然,原來不知何時,陸永竟攀上了蘇洛這棵大樹。
但可笑的是,陸永自己都不知道。
......
當事人不知道,但總會有人知道的。
放下了報紙,陳夕看著震動的手機,瞥了眼窗外,背了個雙肩包,便下了樓去。
今日雖是周六,但老好人陳平,因為某個同事家里結婚,結果去給人家替班。
這樣一來,倒是方便了陳夕的活動。
一輛奔馳停在了樓口外,雖然同樣是黑色,但絕非是一個月前夜里的那輛。
拉開了后車門,見林昊穩坐在真皮座椅上,陳夕忍不住說道:
“你家奔馳還真多啊。”
林昊笑了笑,有些憨厚說道:
“都是身外之物,身外之物...”
陳夕搖搖頭,接著問道:
“事情結果怎么樣了?”
這句話問的,自然是他在報紙上無法知道的結果。
林昊嘆了口氣,從旁邊的紙袋里,拿出了七沓現金,和一塊銀白色的腕表。
表中間的PIAGET熠熠生輝。
“這是陸永讓我還給你的...他感謝你在蘇洛面前說了話,最終保下了他。”
陳夕笑了笑,見林昊有些不解,對他說道:
“昊子,不要小看陸永這個人,要不是齊觀海問題太大,他也不會栽了...留著這個人,獲取他的善意,無論是對蘇洛的治安工作,亦或是你家今后想要對江寧的地產開發,都有著莫大的好處。”
“俗話說,強龍不斗地頭蛇,在江寧這個地面上,起碼從某些灰色地帶來說,陸永就是最大的地頭蛇?!?
林昊點了點頭,不過見陳夕提到了齊觀海,便將最新的消息說出來:
“...上午剛收到的消息,齊觀海死了,在曼谷的鬧市區被當地兇徒持刀砍死的,情報準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