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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馮姓小平頭機械般點了點頭,齊豐只覺有些頭暈目眩,不再多說什么,一甩手,就朝三樓飛奔而去。
......
許魁有些不好的感覺,就像剛夾到嘴邊的肉丸子彈了出去,剛拿起的手機脫了手。
他相信,陸永不會無的放矢,不可能隨意的來匡他,那么...
他臉色一變,猛然想到了一個不好的可能,還未等他開口詢問,就有人為他證實了猜測。
兩聲有些不耐煩意味的敲門聲后,一個身著身著科級警服的警察闖進了辦公室。
這是自兩人見面開始,交鋒到現在,第一次有其他人出現。
許魁的臉色有些難看。
因為往往這種情形,總會意味著對決的輸贏。
一場博弈,看似要走到了盡頭。
警察顯然早有準備,并未附耳竊竊私語,而直接遞上了一張便箋,然后匆匆離去。
許魁只看了一眼紙上潦草的字跡,便知事情已變得棘手不堪。
紙上的內容很簡單,只有十二個字:
“人未找到,三樓被封,齊彬未走。”
對許魁來說,他最在意的是最后四個字—
齊彬未走。
這對他來說是最麻煩的一件事,說到底,自己這次親自帶隊的原因,就因為他與齊觀海是莫逆之交,好幾次自己遇到大危機,都是齊觀海仗義相助。
如今,他唯一的兒子被人扣住了,自己豈能坐視不理?
而看到許魁臉色驟變,陸永緩緩道:
“我想您也知道了,貌似那群公子哥里出了個叛徒,應該是齊觀海處長的公子...但好巧不巧的是,他竟然還沒離開這里...”
他打住了正欲說話的許魁,話音轉冷:
“之前您說,這群公子哥們只是引子,只是劍頭所在...那么,我不妨大膽猜一下,真正致命的劍身呢?”
“紀委的人理應是打好招呼了...只要查出張見虎兒子有問題,那么紀委的人便會以此事為突破口,將這頭老虎徹底打死...畢竟,這些年,他為了他兒子,做了太多不該做的事,想正面擊敗他很難,但捏死他兒子卻易如反掌,他那兒子幾乎是無惡不作,黑料應該一籮筐,所謂虎父犬子,便是如此。”
許魁臉色已由陰沉變成震驚,他萬沒想到,陸永思慮如此可怕,竟然看透了他們的計劃。
然而,更令他震驚的還在后面:
“...當然,張見虎在位六年,自然根深蒂固,如果不能一擊致命,恐怕會后患無窮。所以,我猜,待會兒記者朋友們也會來吧...一旦媒體掌握了張見虎兒子的劣跡,那么,任何想保張見虎的人,都得掂量下后果。”
“當黑幕下的茍且,一旦放在陽光之下,那就脆弱的還不如一張紙,您說對吧?”
許魁死死地盯著陸永,深深地吸了口氣。
盡管他已給了其很高評價,但聽完剛才那番話,他還是覺得自己低估了他。
他清楚,自己不能再在此打禪機了,此時張見虎應該收到了消息,時間,不多了。
“開出你的條件。”
終于到了攤牌的時刻。
而不同于剛坐下喝茶時的平穩,現在的他被人捏住了命門,動彈不得。
同樣一句話,不同時刻說,自然代表的含義不同。
陸永笑著回道:
“我也不敢提什么要求...除非我把幾位公子哥永遠留在這兒,否則今夜就算把我這樓拆了,你們也會將其找出來。”
“老虎的船要翻了,我并不打算陪葬...所以,條件只有一條。”
“百分之三十的干股,我只能交出百分之二十。”
許魁略沉思下,毅然答應。
這種沒有協約的交易,有時候更加的穩固。
古往今來,無數的大事件,很多都是在黑夜中的一個小房間里,達成了妥協。
漂亮的天鵝絨幕布后,往往是最丑陋的交易。
......
陸永笑著走出了辦公室。
許魁也走了出來。
把守在三樓各個出口的大漢們,見到陸永后,迅速離開,沒有一絲拖沓。
齊豐跺著腳,見到陸永后,一臉氣急敗壞之色。
藥效還沒過的張公子和他的小伙伴們,被警察從一個房間里搜了出來。
當他們還沒報上父輩響當當的江湖名號時,就被早已等候多時的身著白大褂的怪叔叔們,抽了血。
結果很感人,張公子等人體內某項指數爆表,解鎖了吸毒小能手的稱號。
如同蚊子見到血般的記者們,按照約定的時間,蜂擁而來...
紀委的同志們,正準備著茶,打算今晚找人談談心...
一切好似都在按照計劃進行,張見虎今晚肯定完蛋了。
看著手拿照相機沖進來的記者們,許魁卻驀地有些忐忑不安。
也許是今夜出現太多變數的關系,可陸永已經跟他達成了協議,變數便應該消失了吧?
正當他一邊思索,一邊回答完記者一個問題后,一隊人馬突然從外面闖了進來。
為首之人,一派正氣,同樣身著制式警服,大踏步而來。
看見來人,許魁先是一愣,后驚道:
“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