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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理由若查一些街邊野雞店,或許會底氣十足,但這里是nineclub啊,可不是什么路邊小店。
很多人都聽過,據(jù)說這家店的后臺,就是他們這些警察的最大領(lǐng)導(dǎo),市局局長張見虎。
而這次出警又是緊急命令,他們甚至連搜查令都沒見到。
在這種情況下,面對明顯是窮兇極惡的惡徒時,心里自然也是很忐忑。
不過,許魁好似了解他們內(nèi)心的想法,并未下令破門而入,反而駐足在門前,氣定神閑地打量起這門來。
門造的很氣派,分作兩扇,用的是上好實木,古銅色的門閂,古樸大氣。
而在其兩側(cè),卻是兩根石雕的梁柱,雕龍畫鳳,隱隱有氣度暗生。
這樣的大氣的裝潢,可見在內(nèi)辦公的人,必然不會是一個目光狹窄的人。
窺一葉而知秋。
許魁看似打量的是門,實則卻是打量著人。
剛才在通道處,他絲毫不掩飾對齊豐的蔑視,但并不代表他會同樣蔑視坐在門內(nèi)的人。
樹的影,人的名。
就像他以手腕強硬,行事嚴厲聞名江寧警方,被黑白兩道喚作雄獅一樣,門內(nèi)的人同樣有一個不弱的名號—
蒼鷹。
陸永,陸不遜。
......
許魁是從基層片警,歷經(jīng)近三十年,才坐到區(qū)局長的位置上。
這也使得,他直接見證了陸永的崛起。
近十年前,江寧黑社會勢力還十分猖獗,猶如附骨之蛆,讓人頭疼不已。
而這時候的陸永,不過是一個剛從福利院走出來,無父無母的小混混而已。
十年,從十六歲到二十六歲。
從一個默默無名的小卒,到江寧黑道尊稱的永哥,是一個難以想象的轉(zhuǎn)變。
準確的說,這里的夜店經(jīng)理,不過是他的一個兼職罷了。
六年前,剛?cè)尉珠L的張見虎,開始扶持陸永,以黑治黑,維護公共治安。
同時親自給他取了字,不遜。
這個字除字面上的意思,更深層次意思是,他認為陸永是一個不輸于三國時陸遜的人物。
而蒼鷹的名號,更是其經(jīng)歷無數(shù)次生死后,浴血獲得的。
所以,他有底氣坐在辦公室里不出,有底氣不鳥站在門外的許魁。
時間就在僵持中過去了十來分鐘,門外人沒有進去的意思,門內(nèi)人更似毫不理會外面的風(fēng)波。
當然,時光絕不可能如此地老天荒下去。
急促的腳步聲響起,三四個人出現(xiàn)在走廊另一側(cè),打頭之人卻是齊豐。
只見他一臉急切之色,仿佛剛收到消息一般。
許魁依然不動聲色,似是沒看到來人,依然看著木門。
而齊豐卻如一個愣頭青一般,直接越過了許魁,站在門前,手臂一動,門便被輕易地朝兩個方向展開。
沒有屏風(fēng),沒有布局。
門正對的方向,即是辦公桌所在的位置。
開門見山。
辦公桌很大,而在辦公桌后坐著的人,就顯得有些瘦小。
門開的剎那,那人右手臂放在桌案上,拄著腦袋,仿佛正在小憩。
見到他這個樣子,齊豐突然有些莫名的憤怒。
這是在裝B嗎?這副淡然模樣,你是給誰看?
相比之下,自己剛才憂心忡忡,火急火燎的樣子,一下子就落了下乘。
思至此,他怒道:
“陸永!警察現(xiàn)在已經(jīng)將這里包圍了,你有心思睡覺嗎?!”
這句話是被直接喊出來的,可謂是直言不諱,絲毫沒顧忌門外還站著十幾名警察。
而聽到這句話后,陸永驀地睜開了雙眼,眼神竟沒有任何波動,就跟之前同陳夕說話時一樣。
他從轉(zhuǎn)椅上站起,走過了桌子,如無視空氣般從齊豐側(cè)方路過,站到了門后。
而與他正對的則是看門看了許久的許魁。
一老一少,一高一矮,一個國字臉,一個俊俏臉。
沒有劍拔弩張,沒有互相呵斥。
兩人都很平靜,完全不像警官與黑社會頭目的關(guān)系。
短暫的眼神交流后,陸永露出了微笑,上排六顆牙齒完美展現(xiàn)出來。
“不知許局長蒞臨檢查,有失遠迎。”
許魁聞言,臉上還是很嚴肅,不過語氣很客氣:
“接到群眾舉報,說這里涉嫌黃色和販毒,前來檢查,叨擾了。”
......
兩人你一言我一句,氛圍很融洽,讓周圍的警察和小平頭們都松了一口氣。
看來,今晚不過是一場常規(guī)檢查罷了,走個過場而已。
而最尷尬的莫過于被當作空氣的齊豐了。
他聽著兩人嘮嗑似的攀談,好像壓根沒他什么事,這走也不是,留也不是。
幸好,陸永和許魁很快達成共識,要在辦公室內(nèi)商榷一下。
而齊豐自然不是決策層中的人。
當兩扇實木門被合上時,他人也已在門外。
不甘嗎?憤怒嗎?
不,他眼中有的是戲謔。
就像將近一個小時前,齊彬露出的笑容那樣。
因為他自信地知道,今夜是個什么樣的局。
他也知道,陸永和許魁這兩個舞劍之人,不過是兩個提線木偶。
真正的持劍之人,勝負已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