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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氣中彌漫著香水和酒精的味道,穿著清涼的美女在各家夜店門口,進(jìn)進(jìn)出出,或長的憨厚,或長的猥瑣的男人,偷偷揩上一把油,而后裝作若無其事,加快幾步走掉。
當(dāng)然也有運(yùn)氣沒那么好的,便宜沒占成,反而挨了一頓胖揍的。
就在兩家夜店相對的空地上,一個瘦高的中年男人被一把推到地上,其對面是一個兇神惡煞的光頭。
光頭臉色深紅,顯然喝了不少酒,他沖倒在地上的男子狠狠吐了口唾沫,罵道:
“娘希匹,儂個雜比也敢占我女人便宜,還真不要命了。”
一邊罵著,一邊沖地上人的心窩子狠狠踹了兩腳,還猶不解恨。
而這一舉動,自然招來了一批圍觀群眾,大多是十幾二十多的小年輕,有男有女,手中多拿著啤酒瓶。
當(dāng)然,他們可不會僅僅看個熱鬧罷了。
酒精的作用下,起哄聲此起彼伏,說什么的都有,可就沒一個勸消火的。
“哎呦,這貨腦子瓦特了,調(diào)戲這樣人的老婆...”
“這個鱉孫,看起來人模狗樣的,還不是一肚子下流貨...”
“大...大哥,不是兄弟我說,這樣你都能忍?****丫的,對,朝胸口那兒踹!”
......
似是被周圍的情緒感染,又或者本身就是個龍傲天,光頭男下腳的力度越來越大,中年男在地上像個穿山甲蜷縮著,酸水都吐了好幾口出來。
這樣的酒后斗毆,在1912街區(qū)幾乎每天都在上演,可人們并未習(xí)以為常,反而像看樂子似的,樂此不疲。
而本在外邊抽煙偷閑的小平頭們,看見光頭男踹地越來越狠,自然不能再坐視不管。
他們的工作便是看場子,而不同于保安,他們除了維護(hù)秩序,還要處理一些流氓無賴,而前面這兩人,明顯是他們的業(yè)務(wù)范圍。
扒拉開圍了一層的人群,兩個小平頭制止了光頭男的行為。
光頭男感覺自己的胳膊好像被鐵鉗鎖住了,再一看,便見左右各站著一個小平頭,一身黑的裝扮,锃亮的皮鞋,清楚地告訴他兩人是誰。
還有一個小平頭,扶起了倒在地上的中年男人,沖光頭說道:
“雷老三,你這是在砸豐哥的場子嗎?”
話音剛落,名叫雷老三的光頭就淌下了一滴冷汗,忙陪笑道:
“段哥,您這說哪的話,我怎么敢砸豐哥的場子,都是這個小赤佬,我老婆賣酒賣的好好的,他就...”
姓段的小平頭打住了他的話頭,努努嘴道:
“你那婆娘是個什么人,你又是什么人,我們都知道,也不跟你扯沒用的,人也打了,該收手了吧?”
“自然,自然...”
光頭男應(yīng)著,同時另兩個小平頭開始驅(qū)散人群。
看似一場小風(fēng)波就要化解,而一道不大卻是異議的聲音突兀響起:
“你...你打完人還想跑了嗎?!”
說話聲很粗,有些上氣不接下氣,很顯然,來自被打的中年男人。
而光頭男雖然怕姓段的大哥,卻對這個中年男人不以為意,罵道:
“小癟三,我今天放你一馬,趕緊滾。”
中年男人聞后渾身一哆嗦,又看了下四周臉上滿是嬉笑的人群,氣道:
“你當(dāng)我是好欺負(fù)的嗎?你有本事在這別動。”
眼看風(fēng)波再起,圍觀人群又不肯散去,光頭男還是一臉不在意的樣子。
撂狠話的他見多了去,最后怎樣,還不是灰溜溜跑了,再沒露過面?
而姓段的小平頭正想說什么,卻看中年人掏出手機(jī),接通后大聲道:
“喂,110嗎?我在...”
還未等他報出具體位置,姓段的小平頭就搶下了手機(jī),給其余兩人一個眼神,便不由分說,架著中年男人進(jìn)了nineclub酒吧內(nèi)。
只聽中年男還上氣不接下氣的喊:
“你們這幫流氓,我上邊可是有人的,我上邊有人...”
還站在那的雷老三聞言,哈哈大笑,對姓段的平頭笑道:
“...段哥,這事不麻煩你,待會兒我就把它擺平了...還上邊有人,真是笑死了...”
或許是酒精刺激,他笑的竟是前仰后合,勾搭著姓段小平頭的肩膀,沒有正形地往酒吧里走。
很顯然,沒有人教過他樂極生悲這幾個字,究竟怎么寫。
就在他笑的樂不可支時,就在人群將散未散時,就在某位年輕人正在某個角落,微笑著冷眼旁觀時。
一陣帶有韻律性的腳步聲突然如雷鳴般在眾人耳邊炸起!
那是上好的牛皮鞋底和同青石磚板的碰撞聲。
雷老三的笑瞬間凝固住了,仿佛比哭還要難看。
因為他看見了不可置信的一幕。
一群穿著制服的人,不知從什么地方,像突然冒出來般,沖nineclub撲來,聲勢駭人。
姓段的小平頭也傻了,他甚至懷疑剛才那個中年人,莫非是一個大人物?
因為來的一群人,是全副武裝的警察。
數(shù)量驚人的警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