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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夕臉上帶著微笑,打量著身前的人。
他的身高不是很高,但亦不矮,約是一米七到一米七五之間。
發(fā)型是常見的小平頭,但是臉龐很是帥氣,甚至還有些淡淡的青澀。
樣子就像,最近葉未央正在追的那個叫東方什么的男團。
但是,看到周圍人畢恭畢敬的樣子,他就知道,這絕非是個心慈手軟的角色。
果不其然,見到陳夕的笑容后,他也回之以微笑,但話卻是有些凌厲:
“這位先生,您想要離開,自然沒問題,不過你身邊的人嘛...”
他話鋒一轉,微笑但堅定地說道:
“她不能離開。”
話音剛落,三個大漢就圍在了陳夕牽手之人的四周,形成一道圍墻。
陳夕對此并不驚訝,笑問道:
“不知,這位是豐哥,還是永哥呢?”
雖說是提問,但他心里已經有了答案。
許文彧之前跟他講過,街上占得一席之地,生意如此紅火的原因,只有兩個。
其一,便是這家夜店的后臺,就是市公安局的局長,張見虎。
如此強硬的背景,自然能少去很多麻煩。
但僅有這點,卻是不夠的。
因為一個魚龍混雜之地,你無法強逼著客人來,也無法保證,有些什么小癟三,不怕死的人前來鬧事。
所以,更為重要的一點,便是兩位看場子的人。
只有極少數人知道,nineclub真正的大老板是誰,但眾所周知的,便是齊豐和陸永二人。
二人一武一文,雖分工不同,但皆是心狠手辣之輩。
從表面上來看,齊豐似乎比陸永更嚇人。
砸場子,蹲號子...
幾乎什么壞事惡事,都讓他做盡了,本來他應該是最能出風頭的那個。
但奇怪的是,無論是明面上的服務員,還是暗面上的小弟,卻更加怕溫文爾雅的陸永。
這也導致了,雖然名義上是兩人共同看場,但實際上,這場子里的一切,都得聽陸永最后拍板。
齊豐再有能耐,也只能屈居老二。
而站在陳夕眼前的這位,氣度上,絕對不像是個老二的人。
他依然帶著得體的笑,回道:
“鄙人是陸永,不敢當什么永哥...但,我想提醒這位客人的是,您無權帶這位小姐走,她還有工作沒有完成。”
聽到工作兩個字,被壯漢圍住的人頓時顫抖,希冀地向陳夕看去,希望他能伸出援手。
但是她轉瞬間,又低下了頭,顯得有些絕望。
因為,根據她與陳夕的約定來說,他只答應幫助她,擺脫齊彬的控制,并未再做什么別的承諾。
她很清楚,陳夕不會是個對他人打抱不平的人。
果不其然,在聽到陸永略帶威脅性的話后,陳夕也是沉默了。
正如他人心中所想,同情心這種東西,他真的幾乎是沒有。
自己能等她出來,并且準備帶她走,已經是仁至義盡了。
而現在,她被人攔住了,那也只能怨命不好,不是嗎?
片刻間,見兩人都沒什么反應,陸永便揮了揮手。
壯漢們會意,推著她,向大廳里面走去。
陸永認為,只是處理完一件小事,便也打算離開。
陳夕更加是如此,他的時間很是緊迫。
按理說,他現在應該離開,然后迅速按照計劃,實施下一步。
三個人的緣分,應該到此就結束,再也不會有任何交集。
至于,她的生死榮辱,理應是與他無關的。
無論她的命運,悲慘,亦或凄涼。
但有些時候,命運,可能就在一剎那改變。
就像三條筆直的毛線,如果交匯在一起,就會變成亂糟糟的線團。
陳夕再次將手搭在把手上,下一刻就會推門而出。
但他下意識地向后轉了頭。
他看見,被壯漢圍著的女孩子,無聲間,落下了兩行清淚。
她臉上的妝容本是極美的,卻因為這兩行淚跡,變得哀婉。
她的神情已是麻木了。
就像一個機器人般,或者是一個玩偶,被人操控著命運,無法躲避。
雖然,今天解決了齊彬這個麻煩,但是,誰能保證,明天不會出現張彬,李彬呢?
身處這個地方,已經是身不由己了。
她的美麗,從某種意義上講,就是她的原罪。
就算今日逃過一劫,不過也是飲鴆止渴。
有些事,再掙扎也沒用。
所以她的眼神,不是絕望,不是希望,而是見到希望后的絕望。
這種眼神,陳夕想到過,但并未真正見過。
那是來源于一個叫做丁香的女孩子。
是他親手造出了希望,又親手將絕望帶給了她。
“小夕哥會帶你去學校,看美麗的楓葉。”
“真的嗎?”
“真的。”
......
所有的考慮,只在轉瞬之間。
女孩子并未走遠。
陸永臉上的笑,還未退卻。
但陳夕放在門環(huán)的手,已經放了下來。
“工作?就是讓一個無辜的女孩子,去跳一夜的艷舞嗎?”
一聲冷冷的質問,從陸永背后響起,讓他臉上的笑,更添了幾分玩味之意。
“我想,這不是你應該操心的問題...既然許文彧生在那個家里,有那樣的父親,那么,她就得承受這些。”
一直被壯漢所圍的許文彧,聽到這句話,心更是被狠狠刺痛了下。
她不認為,剛才陳夕的質問,有多大作用。
她看過太多次希望,結果卻是,有同樣數目的絕望。
但這次,她卻是想錯了。
陳夕的追問,并未停止在陸永的反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