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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按照他們說的做,警方勢必會疲于奔命,雖然定下了地點,但鬼知道會不會到時再換個地方?
如若這么折騰,再多的警力也是不夠用的,但若不理睬綁匪的威脅?那人質可真就處于極其危險的境地了,從資料上來看,三人的撕票能力還是過硬的。
這是一個兩難的問題,對綁匪的話,信是不信?下一步,該怎么做?
所有人都坐回到座位上,顯然,必須接著再開一場會了。
陳夕知道自己不再適合待在這個地方,他沖蘇洛點下頭,轉而悄然退了出去。
他出來還沒走幾步,就看見一個一身黑色西服,戴著眼鏡的男人跟了上來,他微微躬了下身子介紹道:
“陳公子,我是蘇局長的秘書,我姓李,現在酒店戒嚴,不方便亂走...您有什么事交代給我就好了。”
聞言他哂然一笑。
公子?這個名稱倒是挺別致,也不知道自己一個沒錢,沒背景,沒顏值的三無少年,是怎么跟這個詞掛上鉤的。
不過古話說的好,伸手不打笑臉人,既然人家主動湊上前來,斷然沒有拒絕的道理。
于是他微笑回道:
“李秘書,麻煩能借我塊手表嗎?”
李秘書頓時一愣,思索了下,倒也痛快,沒去到處找表,而是把自己的手上的表給了他。
陳夕接了過來,感到表不輕不重,沒有多余的裝飾,整個表盤透出著簡約。
他將表戴在手上,目光卻落在表盤上—正中央是一個英文單詞—PIAGET。
他不動聲色地看了眼李秘書,后者也只是微笑回應,只是眼神中那一抹輕蔑之意,還是被他捕捉到。
“李秘書,我想去看看李阿姨和蘇望月,可以嗎?”
“不好意思,陳公子,現在蘇夫人和望月都受了傷,需要靜養,您現在還不能探望。”
陳夕眉毛輕輕一挑,又接著道:
“那我去看看于阿姨和葉未央可以嗎?”
李秘書顯然犯了難,這個顯然也是不怎么行的。可是對方就此沉默了,只是直直地看著他,不再說話。
是自己說的有什么事吩咐下來就好,你已經拒絕了人家一個請求,如何再去拒絕第二個呢?如果再拒絕,豈不就是打臉了,而且這要求合情合理,自己并沒有反對的理由。退一萬步說,要看住的只是葉遠飛,那母女倆也不過是殃及池魚...
他迅速做了決斷,笑道:
“那么,陳公子,請跟我來。”
......
沒幾分鐘,他帶著陳夕到了一間客房前,沖著守在門口的兩名武警示意下,然后轉身對其說道:
“陳公子,您不能待太久,這也是規定,望您理解。”
陳夕沒去跟他掰扯這是哪門子規定,只是笑著回道:
“謝謝您。”
李秘書輕敲了了幾下房門,然后用房卡打開門,自己守在了門口。
陳夕推門而入后,轉身將門合上,關門的剎那,兩人對視時,他臉上還掛著真摯的笑意。只是當門徹底合上后,他的笑意頓時變冷,凝結在臉上,宛如圓湖上冰封的裂紋。
無聲的口型在他嘴邊轉瞬而逝:
“Sillyforce”
......
他向房間內看去,發現里面并沒有開燈,走過玄關,便看見一個單薄的背影坐在落地窗前,俯視山下的風景。
“吃的放在桌子上吧,今晚不用送宵夜了,我沒胃口。”
半晌,聽見身后沒有回話,葉未央起身,卻看見陳夕雙手環胸,笑盈盈地看著她。
“小姐,很抱歉我并沒有帶吃的,不過有個成語叫秀色可餐,小生可為美食否?”
葉未央先是錯愕,接著是惱怒,到他面前捶打他道:
“我不是叫你走了嗎,你怎么回來了...”
捶打兩下,感覺到了什么不對,她打開燈,看清了陳夕此刻的狼狽模樣。
她心疼道:
“怎么弄成這個樣子?”
他沒說話,而是狐疑地四周看了下,葉未央會意道:
“別看了,我媽昨晚整整一夜沒睡,我怕她身體出問題,讓大夫給她喂了片安眠藥,現在在客臥睡著。”
說著,推開了客臥的門,果然見于萍在沉睡。
他這才將事情告訴葉未央,當然,比跟蘇洛他們所說的版本,又多了許多,幾乎就是他想的全部,除了那個謀劃。
說完之后,不顧葉未央焦急的表情,指了指門外,意思是他得出去了。
葉未央擔憂地看著他,見他剛踏出一步,而后突然轉身,迅速地如小雞啄米般,在她臉頰上親了一下,然后像做了惡作劇的小孩子般,跑了出去。
一抹緋紅爬上了臉頰,她看著那個出去的身影,終于笑了,如舒展開來的曇花那般動人。
一陣陣困意襲來,她也倒在了床上,一瞬間緊繃的弦終于放松。
既然見你來了,那我還擔心什么呢?
就算馬上是狂風暴雨,有你在,也不需害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