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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我就說我叫林日天....”
“......”
陳夕一臉黑線,默不作聲,心里卻道:
“不做死,就不會死!”
進到辦公室后,取了卷子,李風禾揮手讓林昊先回去,單獨拉他到走廊,笑問:
“你是不是跟葉未央之前認識啊?”
他畢恭畢敬解釋道:
“是的,我們兩家家長是好友,從小一起長大。”
“青梅竹馬啊...”
李風禾若有深意地答了句,接著道:
“我也沒什么別的意思,只是希望你不要耽誤學習。”
他神色恭敬答道:
“知道了,老師。”
李風禾笑著讓他回去,看著他越走越遠,笑意卻更加濃厚。
而陳夕臉上雖還掛著恭敬之色,眼神里閃爍的卻是桀驁。
回到教室,卻見葉未央與蘇望月有說有笑。
他頓時有些不爽,與蘇望月的眼神冷冷對上。
他不再隱藏,眼神里充滿著警告之意。
而蘇望月卻平靜如水,好似什么都與他無關。
陳夕冷哼一聲,感覺有些棘手。
不知為何,他已然將蘇望月放在了敵人的位置上。
蘇望月回過頭,看著笑得溫婉的葉未央,他忽然有種失落。
這個笑靨如花的女孩子,為什么會屬于那個桀驁不羈的小子呢?
......
陳夕將卷子發給每個人,逢人都露出人畜無害的微笑,學蘇望月,化身一個純凈的大男孩。
他默默觀察每個人,從其身上尋求新鮮的信息。
結果很令他開心。
因為他發現,沒有比蘇望月更讓他討厭的人。
他為這個事實感到高興,回到座位后,臉上不自覺浮現出了傻笑。
旁邊的許文彧沖他冷冷瞥了一眼,仿佛在嘲諷他精神有問題。
他感受到了那抹眼神,卻不由笑地更劇烈。
葉未央看見他笑的開心,有些莫名其妙,攏了下頭發,暗想:
這貨腦子瓦特了。
蘇望月也見到了這個笑,略一思索,微微皺起眉頭。
林昊和陳夭夭還在爭吵不休,不,應該說林昊被批判的毫無還手之力。
當第一節課的老師推門而入時,吵鬧的教室才瞬間安靜下來。
帶著些廬州腔調的老師,清了清嗓子,喊道:
“上課!”
全班站了起來,齊聲回道:
“老師好!”
每個人回憶里,應該都有這么一幕。
明明當時習以為常,可十年二十年后再翻出,就會情不自禁地一聲輕嘆—
這一幕,是什么時候遠去的呢?
而此刻坐在教室里的這些人,還和從前的,或者以后的我們一樣。
無論聰明的,平庸的,無論未來他們有多大改變...現在的他們就是高中生。
一張張青春的臉龐,一聲聲富有活力的話語。
新人已來,新秋已在。
從陰沉落雨的早上,到放晴的下午,高中的第一天悠然的逝去。
伴著放學鈴聲,披著淡淡的余暉,學生從教學樓魚貫而出。
五班內的人幾乎都走盡,只剩陳夕和蘇望月兩人值日。
葉未央本想留一會兒,跟陳夕一起走,卻見他眨了眨眼睛。
她會意的點了點頭,獨自離開。
蘇望月看到了兩人的交流,表情微變。
此時正是日月交替的時候,殘存的紅光透過窗,將他高瘦的身影拉長。
一片安靜。
教室的前后門緊關,燈也被關掉,他一絲不茍地擦著黑板,而陳夕,則在后面,冷冷看著他。
明明兩人相距不到十步,卻讓人有種隔著兩個世界的錯覺。
“我肯定我之前沒見過你,但你一定認識我。”
陳夕淡淡地拋出一句,讓他擦拭的手頓了下,轉而繼續。
他既沒承認,也沒否認,不發一言。
他擦了一遍又一遍,仿佛這是世界上最有意義的事情。
見他沒回答,陳夕也沒多做糾纏,拎起了包走出去,在教室門口停了下,說道:
“你知道,我想守護什么,所以,不要試圖去破壞。”
也沒管他聽不聽得懂,陳夕就這么瀟灑離去,再一看,已是出現在操場上。
他收起了板擦,走到了窗邊,平靜地看著窗外那漸漸遠去的桀驁身影,僅存的殘霞映著他如水的臉色。
不要去破壞?不,我從未想去破壞什么。
只是,你想要守護的,我也想守護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