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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此刻,夜來香的味道穿過窗欞。門口的蟲鳴高高低低。我曾經與多少人遇見過,在沒有伴侶的人世里。
——余秀華《我僅僅存在于此》
陸芷晞很不屑的解釋,“顧先生,你真的太高估你,也太低估我了!”好吧,陸芷晞梗著脖子說完這句話,被心虛充斥整個胸腔。
顧淮生估計也是覺得好笑,自顧自的笑起來,笑聲擾得陸芷晞那顆好不容易沉寂的心又隱隱有死灰復燃的趨勢。
“好,是我低估了你?!狈駝t不會需要花費那么多的精力,甘之如飴?!氨緛砟翘焓窍敫阏f的,但是剛好那天去了趟N市。事情多就忘了說?!笨此黠@聽不懂自己的一大段話在說什么,無奈的嘆口氣,“就是引發今天說的重大后果的這件事?!?
陸芷晞心里吐槽他講個話都要繞那么多彎彎道道,“沒有,那天是我反應過激,我只是一下子反應不過來,你一下子從一個‘鄰家大哥哥’變成了我上司的上司的上司。”
她花了一個晚上的時間想通,要以平和的姿態接受那個過激的極端的自己,所有的煩惱都是自找的,太以自我為中心,太自私,太自我封閉。人總是要學會和自己和平共處,和他人和平共處的不是嗎。她想把不好的都情緒丟掉,這是她為什么此刻能坐在這里和顧淮生說笑的原因。
“上司的上司的上司?”他今天心情似乎特別好,向來話不多的他今天居然破天荒的接起了她的茬。
“你今天怎么沒來,你知道公司里的女同事們都變成了你的望夫石嗎?”想起今天那個夸張的畫面,她還是接受無能。
就像高中時盛裝出席去看男神演唱會時忐忑的心情,明知就算穿得像個公主,男神肯定是看不到的,但還是抱著一點希冀,穿上很美的衣服去看了演唱會,哪怕到最后因為激動還因為出場時人太多被擠得很狼狽,心情還是很好。像出席一個儀式,屬于自己的儀式。
“那我是該慶幸還是該遺憾?”他注視著前面的車況,晚上路上車很少,夜晚的風灌進來,他看了眼副駕駛上似乎心情很好的姑娘,開口問。
“我覺得吧,慶幸的是你逃脫了一場可能會被瓜分的戰役,悲哀的是你錯失了一場視聽的盛宴?!标戃茣劄樽约呵‘數谋扔髡笱蟮靡庵?,不等他問,就自己解釋起來,“你看哦,就像那些帥氣的男明星一出場女粉絲們恨不得擠上去巴在你身上,可能會發生踩踏事故什么的,要是把你推倒踩傷了呢?你是沒有看到今天的場面,每個女性同胞都伸長了脖子在等你,而那些男同事都一副抓到妻子出軌的表情,他們指不定已經在心里為你畫了多少圈圈了。遺憾的就是,你錯過了她們最美的時刻,她們今天可是把最美的衣服都穿上了,還有你知道早起五分鐘,懵逼兩小時嗎?很多人都犧牲了早上那么重要的美容覺時間早起半個鐘頭打扮自己,如果你今天去了,你可能會看上某個妹子,或許還可以上演一出霸道總裁和小職員的浪漫美好的愛情故事呢?”一話癆起來的人根本就如黃河之水滔滔不絕,連社交恐懼的陸芷晞都免不了俗。
霸道總裁和小職員的浪漫美好的愛情故事?這個比喻倒是很貼切。顧淮生但笑不語。
陸芷晞說完,等了兩秒沒發現顧淮生有什么反應,只專心的開著車,好尷尬啊,把他當成陳晚了。果真一放飛自己的心就剎不住車。陸芷晞默默的抿緊了唇。
“所以你是在替我?”
陸芷晞很認真的思考了這個問題,她是替他覺得?她說不清,好像突然一瞬間就接受了之前很氣憤的事情,她搞不懂自己聽到顧淮生要來公司之后為什么會氣憤,會心里煩躁搞不清楚緣由,或許就像她剛剛和他說的一下子接受不了身份的轉變,但是氣憤過后甚至是鬧了個小性子之后,她就釋然了。既然她一直都認為顧淮生只是一個和故人有關系的人,那么這些是無論如何她都沒有資格有情緒的。那不如不要繼續打臉了。
思考了近一分鐘,她清了清嗓子,駕駛座上的顧淮生居然有一些緊張,神經略微繃起的等著她開口,半晌,她開口,一字一句,讓顧淮生的一顆心浮浮沉沉。她還帶著一絲沙啞的聲音響起,“我覺得和顧大哥在同一個公司真的是一件很微妙的事,怎么說呢,如果奶奶在的話,她肯定會吃我醋的,用她的話說就是,能跟她英俊無比的小孫子一起朝夕相對的女孩子是世界上最幸福的,雖然我們未必能朝夕相對但是總能遇得到的吧。哈哈哈姑且把它歸為幸福的一列吧。還有就是以后你就是我的上司的上司的上司啦,以后我說話做事什么的得忌憚著點你吧,要不你給我隨便扣個什么罪名,我可就得卷鋪蓋走人了。還有啊,喊‘顧大哥’是不是有拉關系的嫌疑?還有此刻坐在你的車上,是不是已經算是冒犯啦?要不要我們現在就當成誰都不認識誰?反正以后在公司,不也得裝作不認識嗎?我媽上次不也說了嗎?要不然人家可得把我當成是走后門進來的?!彼f完一段插科打諢的話,偷偷拿眼神去捕捉他的表情,真真假假的話,誰知道哪句是真哪句是假呢?她自己都不知道,指望誰知道?
“那好,你以后在我面前可得悠著點。”別再說這種話了。
“是!長官!”她試圖用夸張的表情掩蓋她眉眼一瞬而逝的慌張和心虛。
接下來的十幾分鐘,他不再說話,她也不敢隨意開口。她不知道他聽完她那段話心里是怎么想的,估計又在嘲笑她的自作多情吧?你看,她連想做一個活潑開朗一點的人都不行,一開口就能把人刺傷。
“小晞?!彼辛怂宦暎戃茣剳暧植灰娝f話,“如果有人做完了你希望你的理想型為你做的事情,你會怎樣?”
他的這個問題問的拗口,有人做完了她希望理想型做的事情?她的理想型?她希望理想型為她去做的事?
“主要看我的理想型是誰吧?如果是自己喜歡的人,當然不管他做的什么事情都是自己喜歡的啦!”看著他的堅毅冷硬的側臉,她疑惑他為什么會問出這種奇怪的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