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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晚,去老街走走嗎?”
陳晚本就是一個困不住的性子,除了昨天出去逛了個街,都已經快與世隔絕了,當下拍手贊同,“可是你的腳不是沒好嗎?”
陸芷晞也不揭穿她那顆早已飛起的心卻還拼命忍著關心她本來就不嚴重的腳傷,“沒事,順便去喝糖水。”
把滿滿抱去它的小公主城堡安置好,不帶小跟班去。
“小晞,你的腳真的沒事嗎?”
“有事啊,那你背我去啊。”
……
今早還下了一場雨,地上還有積水,陳晚小心翼翼的扶著陸芷晞。
陸芷晞:“……”
陳晚接收到她帶著鄙視色彩的眼神,心里腹誹:哼,要是顧大哥在這里,肯定二話不說就公主抱!當即拿出手機,敲敲打打,片刻,露出一個陰謀得逞的笑。
雖然周末,但是可能因為下過雨的緣故,老街上行人并不多,不像平時,熙熙攘攘的行人,摩肩接踵。這倒是如了陸芷晞意。
兩旁的灰白建筑,見證一百多年來的歷史變遷,雕刻精美的騎樓,古羅馬建筑風格的二三層小樓又富有濃厚的小漁村風格。多想化身其中一浮雕,看行人的人生百態,不帶任何感情,只冷眼旁觀。
是不是也曾有漁村姑娘在樓上拱窗上俯窗而望,看著良人打馬而過,兩人對視一笑。此后天天望穿秋水,卻再無那打馬而過的聲影。終有一天在人潮喧鬧的人群中,看到他騎著高頭大馬,身系紅羅,身后是花轎,他在馬上春風滿面。
一千多米的長街,陸芷晞走了一會,終于在一半的路程找到了那張照片的背景,頭頂陽臺一株開得茂盛的三角梅,百年老街,仿佛凝固了時間,繁花依舊。
三三兩兩的行人,可惜現在不是晚上,看不了燈火亮起,等不到燈火闌珊。在樓梯上坐下,迎著陳晚不解的眼神,陸芷晞不懂怎么解釋,只道,“走累了,歇一會兒。”
一坐便是半個小時,心里的心思翻滾著要找一個出口,腦袋昏沉,昏沉到出現幻覺,看到一個很俊秀的男子,白衣黑褲,似從水墨畫了走出來,緩緩向著她走來,腳步堅定。
走近,這哪里像是文人墨畫里的風流雅士,這分明是中世紀的帥氣王子,面孔輪廓深刻,眼眸深邃。
要是早點遇見,該多好。那時,我還一片赤誠。
他看定她,眉眼溫和如水,似波瀾不驚,似波濤翻滾。誰知道,他的眼睛里裝的是什么呢?這人光是聽名字,就讓人醉倒了。
陸芷晞不懼他的直視,兩人如初見,眼神膠著。
半刻,他在旁邊坐下。他不問,她也不問。
他似是終是妥協般輕嘆口氣,輕聲問,“腳還沒好,怎么出來了。”
她覺得好笑,“想出來便出來了。”潛臺詞是我想出來便出來,你哪里管得著?
一旁的陳晚心虛,找借口溜,“那個,街口有家小吃店很好吃,我餓了先去吃點東西,你們慢聊。”然而沒人理她。
剩下的兩人老僧入定般的坐了半天,陸芷晞內心悲憫,為他,也為自己。
她微側臉,說,“顧先生,你知道,有一種人是只能用來仰望的嗎?”他不答,她繼續說,“還有一種人,是用來遺忘的工具。這種人越是完美,就越是一把能斬斷過去的利器,但是人在達到目的之后,又怎會把一個昭示著自己失敗的傷人利器留在身邊呢?”
她惡語相向,言辭近乎針刺,針針見血。
他抿唇,臉上看不出表情。不出半瞬,換上大男孩般的笑,仿佛雨后的陽光都不及他耀眼,倒像是雨后太陽出來時澄澈的天空,不含一絲雜質,只剩純凈的藍,全是憂郁的顏色。輕拍幾下她的肩膀,說,“小晞,終于愿把我當成鄰家哥哥了嗎?愿意和我分享小女生的心事了?”
四兩撥千斤。
遺忘的工具?
對一個鄰家大哥哥講什么遺忘的工具?自作多情?想太多。
陸芷晞站起身,緩過了那陣鉆心的腳麻,拍拍屁股,對顧淮生笑得燦爛,“顧大哥,去吃糖水嗎?”
兩人同行,就像那次他請吃海鮮燒烤的那次。“這次不會讓你過敏了。”再來一次,我好像負責不起了。
他走在她的身旁,距離近得觸手可及,卻又像隔著萬重山,“陸芷晞。”印象中,他只喊過一次自己的全名,他在紐約那次,發來的莫名其妙的的視頻聊天。想到這,好像什么都明朗了,又什么都不想懂。這世間,誰不是一把裝傻的好手?
她應下。
他又叫一聲,她不解,側頭去看他。卻被他伸手輕輕擒住下巴,卻充滿著讓人不容置喙的意味,她腦子轉不過彎,看著他的臉湊近,近到只能看到他高挺的鼻梁,他輕輕的在她的眼睛落下一吻。輕得像是花瓣落下,又被風拂落。連帶著她的直覺和思想都帶走般,她找不回意識,訥訥的聽他說,“小晞,這是你欠我的”拍點了點她的額頭,自嘲的說,“我說過,我有我自己要你償還的方式。”看她還一臉懵逼,“不是說過我是一個錙銖必較、有仇必報的人?”
她的意識慢慢回籠,問他,“這是一個鄰家哥哥該做的事?”
他還是笑,“小晞,你不要想太多,我答應過陸叔的,要照顧好你。”
迎著她明顯釋懷的表情,“怎么,鄰家哥哥不能吻一下自家妹妹的眼睛,何況這還是你欠我的。”他抿嘴,彎了下唇。
沒事的,既然我的付出讓你苦惱了,那便退一步,先不給就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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