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請原諒我依然寫詩依然在這個塵世上忙碌與熱愛
——娜仁琪琪格《我有我的九萬里山河》
從F城到N市的綠皮火車,二十六個小時的硬座。
陸芷晞剛在學校結束了論文答辯,拍了畢業照,結束了畢業典禮。所以四年的大學生涯到這里算是畫上句點。前一天晚上,和宿舍一群人嗨得太過頭,她現在頭還有點暈。四個人在學校附近大排檔擼了一頓大的,還穿得花枝招展的在酒吧抱著酒瓶緬懷了一下大學四年匆匆而過的年華,更多的是對彼此的不舍和最后一點象牙塔時光的追憶以及戀人們各奔東西面臨的各種抉擇。一坐就坐到凌晨,大家醉醺醺的回去倒頭就睡。陸芷晞沒睡著,她的枕頭后來默默濕了一片。所以最后的一天,四個人在宿舍昏睡了一天,到最后提上行李走的時候,大家都說因為沒睡好,所以眼睛還是紅的。時光就像刻刀,有的東西被越磨越淡,有的卻被越刻越深。她們的感情就是后一種。
為了讓走過四年的路以一種更難忘的形式結束,所以陸芷晞選擇了綠皮火車的硬座,記得當初要來F城,一個稱得上遠方的地方,就是想要這種感覺,一種能坐在火車上看沿途日夜風景的感覺。因為有一些風景只有在火車車窗中才顯現出韻味,比如凌晨兩點窗外的滿城燈火。
當初有多心心念念地想逃離,就有多迫不及待地想回去。當初所想的遠離以結束,既然辦不到,只好自己回去了結,這可能就逃不過的宿命。去的每一個稱得上遠方的地方,樂觀者會說是因為遠方有你要遇見的人,悲觀者會說,逃得再遠,都逃不過自己的牢籠。陸芷晞一直都游離在樂觀和悲觀的邊緣。
就算已經半夜兩點,車廂內依舊人聲嘈雜,陸芷晞坐在座位上渾身不舒服,她的兩邊都是人,肩膀擦著肩膀,沒有地方可以讓她瞇一下眼,只能趴在包包上放松一下已經快要僵硬的身板。她甚至懷疑手機放包里等等都掏不出來。她想起隨身帶著的頸枕,艱難地拿出耳機,萬年不變的幾首歌單曲循環,簡陋的睡一覺。
一路過很多城市,一路看很多人群,匆匆忙忙的在行程里睡了又醒……手機循環到這首歌。陸芷晞的眼角流下一滴淚。
你是我的風景。所以沒有你的地方都叫漂泊。
我走過許多地方,我看過很多地方的風景,但是當我面對這觸動心靈的美景時,我都覺得,那個時候,我都不應該是一個人站在那里。
第二天清晨,火車進站,廣播提示的是到達C城,停留時間是十分鐘。
“呼!”終于能喘口氣了,有點睡眼惺忪,陸芷晞掩面打了個哈欠一邊避讓著上下車的旅客,靠在站臺旁一根柱子上,掏出手機看了眼時間,想著再過兩分鐘就得上去了。
余光看到對面柱子上站著一個男人在抽煙,清晨殘留的薄薄霧氣虛虛的籠在他的身上。說真的陸芷晞長這么大,沒見過抽煙抽得這么禁欲的人,一身剪裁得體的西裝,顯得身形挺拔,明明已經是農歷四月的天,剛過立夏,夏天的氣息日漸濃厚。而他西裝革履,站在人群喧囂中顯得那么的出塵,仿佛與整個世界都不相干,就像塵世間的喧嚷根本無法讓他皺一下眉頭,獨自蕭索的立在一片銀裝素裹里。臉說是棱角分明,似刀雕刻,會不會太言情?目測了一下身高,起碼185以上。
他倚著墻,一張臉隱在他吐出的煙霧中,漫不經心,低頭把玩著手里的打火機,整個人顯得冷漠又神秘。大概是自己的目光在人家身上停留的時間過長,剛想移開目光,跟男人的眼睛猝不及防的對上,怎么形容這種感覺呢,整個人就像被男人深不見底眸色吸進去,他的目光太過強烈,想避開但情不自禁地移不開眼。
目光膠著...他一副過客的姿態,但像是歸人,像故人。
兩人的對視被男人的手機鈴聲打破,陸芷晞逃一樣地走向車門,聽到后面的男人冷冽深沉的聲音對電話那頭說了一句“嗯在等了,快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