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汽笛悠揚，水聲汩汩。

暮色沉沉，古老的特色建筑佇立于江畔，在萬家燈火的裝飾下，分外迷人，霓虹燈下的街道五彩斑斕，燈光灑在了江面上，泛著點點閃爍的碎光。

顧敘年下車幫池漾拉開車門，帶著她走到一條靜謐的街道口，倏地停下腳步。

他側身，向池漾伸出手。

顧敘年的手很好看，指甲修剪得干凈整潔，手指修長掌心寬大。

池漾不解，眨了眨眼睛，微微歪頭疑惑的看向他。

“路不太好走。”

池漾的目光轉向前方的路面——鋪滿了青色的鵝卵石。

她心中一暖，有些感動于他細微的體貼。

池漾沒有半點猶豫，把手搭在他的掌心。

傳遞過來的體溫偏低，涼涼的。

“走吧。”她說。

顧敘年點頭，半舉那只與她交疊在一起的手，虛握著她溫熱的小手，一步一步，走得緩慢，一路輕車熟路的走到一家古色古香的飯館門口。

池漾扶著門框邁過門檻的時候，順帶瞥了一眼那塊古樸的招牌——清瀾坊。

“要上樓，你可以嗎？”顧敘年看了一眼她踩著的高跟鞋。

池漾轉了轉琉璃般的眼珠子，加重了握他手的力道，搖頭：“不可以。”

這種時候，傻子才會說可以。

看她一本正經的小表情，顧敘年唇角一彎，唇畔漾開一抹淺淡的笑意來。

反手握住她，幾秒后又松開。

目光隨意的掃過投射過來的那幾道不懷好意的眼神，幽深的眼眸中劃過一抹凌厲。

但對身邊人說話的聲音卻依舊溫柔道：“你穿裙子不方便，我走你身后。”

原本還因為他松開自己而不高興的池漾，低頭看了看自己不到膝蓋的裙擺，又抬頭望了眼座無虛席的大堂。

頓時有點歉疚的轉頭面向身邊的男人。

顧敘年怎么會不明白她的意思，他笑笑，“走吧？”

池漾抿了抿唇，順著手邊的木欄桿緩步而上。

樓上全部都是包間，很安靜。

顧敘年帶著池漾走進訂好的包廂，兩個人坐下后，點完餐，就有服務員送上餐具和一壺泡好的茶。

顧敘年給池漾倒了一杯，推到她面前。

只見潔白如玉的瓷杯中，片片嫩茶猶如雀舌，色澤墨綠，茶色嫩綠明亮，透出陣陣幽香。

“龍井？”池漾端起來抿了一口，眼睛驟亮：“好喝。”

甘甜而稍帶苦澀，口腔溢滿了茶香，讓人神情氣爽回味無窮。

顧敘年放下茶壺，有些詫異，“你懂茶？”

池漾搖頭：“我外公喜歡龍井，在他身邊待久了，就懂一點皮毛。”

她頓了一下，笑得有些狡黠，唇上的水光映著燈光有一層很淺淡的亮光，“不過，我就只品得出這一種。”

顧敘年失笑，低低沉沉的笑聲從他喉間涌出，眼尾微揚，眼神清亮，是一個很愉悅愜意的笑。

說話的語氣有點寵溺的意味：“很厲害。”

被他這么一夸，池漾莫名的有些微窘，一時不知道要說什么。

“上菜了。”服務員的吆喝聲傳來，成功的拯救了她。

等菜上齊，池漾故作鎮定拆開餐具，“我餓了，我們快吃吧。”

顧敘年頷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