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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碎一只原價不足十元的水杯，賠償從一百升到五百，從五百升到一千，從一千升到兩千，現在王雄健伸出五根手指開口就要五千，短短時間價格暴漲了五百倍，放高利貸都沒有他快。

但是能說不給嗎？

情形所迫，打碎了牙也要往肚子里咽。

命沒了，有多少錢都沒地兒花。

“沒帶那么多錢?！碧讫堬w想都沒想就說道，誰沒事兒在身上放五千塊錢啊，十五年后還行，現在的五千可是巨款。

而且他唐家大少爺，就這么服軟，打死他都辦不到。

“沒錢啊。”王雄健呵呵一笑，似乎早就料到了，指了指已經淚流滿面的白衣女孩，“那就用她來抵?！?

“一個晚上。”

“五千?！?

王雄健瞪大眼睛死死的盯著女孩，興奮之情，不言而喻。

“不可能！”

“我他媽殺了你！”唐龍飛雙手已經使不上勁兒，只能費力的抬起頭，歇斯底里的吼道，看來王雄健的話已經徹底讓他發狂，哪里還能看到一點剛進來時的儒雅和硬朗，完全就是一頭發了瘋的野獸。

“欠債還錢，天經地義，到哪里都說的過去。”王雄健聳了聳肩，已經慢慢走向白衣女孩，他已經準備享受自己的勝利果實了。

“等一下?！?

同樣躺在血泊中，一動不動的陳衛鴻，這時竟然艱難的睜開一只眼，然后說了兩句話。

“五千，我來出?！?

唐龍飛的妹妹唐若雪發誓，從小到大，她從來沒有聽到過這么好聽的聲音，也從來沒覺得哪個男生這么帥過，包括她的父母和哥哥。但是現在，她覺得躺在地上的這個陌生男孩卻給了自己無窮的安全感，從幾分鐘前那詭異伸出的一腳，到為自己檔下的那把飛椅，再到現在的挺身而出。

從小到大，父母都教育自己，童話里的故事都是騙人的，可現在，自己經歷的不就是童話嗎，躺在血泊中的男孩不就是自己的白馬王子嗎！

淚水打濕臉龐，但是唐若雪的心頭卻溫暖一片，剛才的恐懼如過眼云煙，消失的無影無蹤，她的眼中，整個世界只剩下陳衛鴻一個人，他的每一個表情，每一個動作。

“你來出？”

別說是王雄健，就連周圍的服務員都笑出了聲，“一個窮學生竟然說自己能當場拿出來五千元，可能嗎？”

“聽清楚了，我說的是五千，不是五十，英雄救美可以，但要稱稱自己的分量，沒有金剛鉆就不要攬瓷器活?！蓖跣劢≌f完就沒再搭理陳衛鴻。

“胖子。”

“拿錢?！?

沒有絲毫廢話，陳衛鴻大聲喊道。

幾乎在同時，石磊和王雄健都下意識看向他。

“找死嗎？”王雄健臉色又陰了下來。

“說我呢。”石磊咳了一口血痰，冷哼一聲，“別對號入座，我才是胖子?！?

“不就是五千塊錢嗎?！笔谫M力的把手伸進衣服里，然后猛地甩出來半打百元大鈔，“真以為你胖爺沒錢嗎，狗眼看人低，數數吧，多了就算小費，不謝！”

上午去農行存下賺到的十二萬，石磊就在身上留了五千，準備這幾天好好揮霍一下，看來現在派上用場了，只不過肉包子打狗，肯定是有去無回了。

五十多張百元大鈔，沒落地就散開了，掃一眼估算一下，怎么著也不會少于五千。

一時間，沒有人再說話，全都看向王雄健，包括他那群黑社會小弟。

別看王雄健壞事做盡，但他內心深處也是有底線的，那就是港片里黑社會的那個“義”。

在眼前這群混混心里，他們可以獅子大開口，無所謂，他們吃的就是這碗飯。你接不住那就自認倒霉，但是如果對方接住了，那就要說話算話，不然就是壞了“規矩”。

王雄健看著倒在地上的陳衛鴻，臉上青一陣紫一陣。

半響之后，一揮手，“好，錢我收了，水杯的事情咱們就算結清了。”

“那我們可以走了吧?！标愋l鴻平靜的說道，一邊說一邊盯著王雄健看。

明明就是個學生樣子，但被陳衛鴻盯著看，王雄健卻覺得整個人都毛毛的。

十秒鐘之后，陳衛鴻示意皮糙肉厚傷勢不算太重的石磊，還有明顯緩過勁兒的那個跟班保鏢，再加上一直站在一旁流淚的唐若雪，三個人扶著廢掉的自己跟唐龍飛，慢慢開始往大廳外邊挪。

地上留下一條淡淡的血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