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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凝香斥道:“都是你姐夫給你慣的!這么危險的任務(wù),怎么能帶你去?”
俞茹蘭說道:“師姐,你別生氣,我不是想跟你們做任務(wù),我是……想把命還給橫財官?!?
楚凝香一愣,隨即恍然,嘆了口氣,說道:“誰的劫數(shù)就要誰去渡,你換不了,哪有你想得那么簡單?!?
俞茹蘭問道:“你懂嗎?”
楚凝香蹙眉,俞茹蘭說道:“你只是隨口這樣說,其實你也不懂對吧?是我吃了仙氣兒,改了命造,我把命交出去就是了。”
楚凝香說道:“那不對呀,本來那個漢堡就是給你吃的,戚風(fēng)搶了小半塊兒給玉蓉姐,你姐夫默許裙子咬了一口,要說還,得是玉蓉姐和裙子還才對,但究其本因,責(zé)任還是在你姐夫和戚風(fēng)?!?
俞茹蘭蹙眉嘟嘴,好像是這個道理。
楚凝香握住她的手說道:“其實說到底,這件事怪我,當(dāng)時橫財官不知道給你姐夫什么回報合適,我就想著,反正你姐夫不缺錢,莫不如給你開了鬼眼,也省了你經(jīng)年累月的辛苦,所以才惹來生死大劫,真要說還,最應(yīng)該還的人是我。”
“師姐!”俞茹蘭抱著她哭:“姐夫的父親和大伯都沒打過那只鬼,你們要是回不來,我可怎么辦啊!我才過了幾天好日子???嗚……”
楚凝香嘆氣,摟著她哄道:“好了,也沒人能確定就是那只鬼呀,他就是個五等甲級的游魂,張昭死了是因為中了圈套,我們不會重蹈覆轍的。”
響起敲門聲,冷玉蓉在門外問道:“我能進來嗎?”
楚凝香答道:“進來吧。”
冷玉蓉推開門,看到俞茹蘭正在抹眼淚,笑著走進來,關(guān)上門說道:“怎么了?怎么哭得這么傷心吶?”
俞茹蘭嘟著嘴說道:“你都知道了還問什么,戚風(fēng)哥哥在樓下不都說了嘛?!?
冷玉蓉笑,走過來坐在她身邊,拉著她的手說道:“得想個辦法把你耳朵堵上,要不然以后這會館里就沒有秘密了。”
另一邊,殷雅茹站在季青嵐家的二樓露臺上吹著鬼簫,簫聲嗚咽,曲調(diào)低回。殷雅茹繼承了鬼簫之后,季青嵐就幫她譜了一首葬魂曲,季青嵐說,殷家的鬼簫不能只拿來做煞器,那樣太委屈這支鬼簫了。
任何的事物都應(yīng)該有兩面性,當(dāng)年殷蘭亭以這支鬼簫馭使百鬼千魂,布下半城殺陣,那一戰(zhàn)在季家家史中濃墨重彩地記載著,也正因如此,季青嵐才格外注重殷雅茹的發(fā)展。
鬼簫可以用來馭鬼殺伐,當(dāng)然也應(yīng)該能用來安魂伏鬼,之所以取名叫葬魂曲,其中既有安撫收伏之念,也有埋葬殺伐之意。
人分善惡,鬼亦有兇平,就像不是所有的人都講道理一樣,鬼也有一惡到底,至死不悔的。
從殷雅茹十六歲開始,每天都會吹一遍葬魂曲,所謂勤能補拙,無論在法力上還是靈性上,殷雅茹都無法跟殷家的先祖殷蘭亭相比,連‘略知一二’都屬于褒獎了。
殷雅茹也看過季家家史,皇城保衛(wèi)戰(zhàn)那一篇中對殷蘭亭使用鬼簫的描述是這樣的:隨心而發(fā),聲聞數(shù)里,亡軍之魂無不振奮,一往無前,敵軍不敢接其鋒矣。
也就是說,殷蘭亭在使用鬼簫時,憑的只是法力和意圖,并沒有在曲調(diào)上做什么特殊的處理,這份天賦是殷雅茹可望而不可及的,幸好有季青嵐給她譜了葬魂曲,她當(dāng)然要勤加練習(xí)。
季青嵐靠在床頭上看著書,當(dāng)殷雅茹吹完第三遍,開始吹第四遍時,季青嵐叫她:“雅茹,過猶不及,作戰(zhàn)之前要好好兒休息,養(yǎng)精蓄銳?!?
簫聲停了,殷雅茹回到屋里上了床,挨著季青嵐問道:“姑奶奶,為什么我心里這么害怕?”
季青嵐看著她,過分解讀信息也不是好事,會增加不必要的心理負擔(dān),說道:“現(xiàn)在只是懷疑,沒有人能確定無極上人就是當(dāng)年顧氏雙杰要抓的那只鬼,實際上它不過就是個五等甲級,咱們只是做好充分的準(zhǔn)備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