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紀曉棠下了地，顧乘風說道：“我去車里給你拿鞋。”

“嗯。”紀曉棠抿著嘴點了點頭。

小丁把李明達弄到手術床上，葛三川伸手摸了摸李明達的脖子，扭過頭上下打量了紀曉棠一番，說道：“想不到你長得瘦瘦小小的，竟然能將一個被沖身的人踢得頸骨碎裂。你踢了幾腳？”

紀曉棠震驚地瞪大了眼睛，頸骨碎裂？那不是高位截癱了嗎？不過隨即又想到半個小時前自己的腳踝還骨折呢，聽葛醫生的語氣，似乎是在夸獎她，便答道：“一腳，就踢了一腳，我的腳踝就斷了。”

葛三川點了點頭，眼中劃過一抹頗具深意的神色，沒有說什么，走到床尾拿起了碎骨錘。

紀曉棠驚道：“他也得砸碎了重接？”

“當然不是！”葛三川錯愕地看著她說道：“你傻呀？脖子要是砸斷了，人不就死了嗎？我又不是神仙！”

紀曉棠翹起手指，象征性地指了一下碎骨錘，低眉順眼地說道：“我看您拿錘子，我以為……”

“嗤……”葛三川白了她一眼，說道：“我收起來而已。”

紀曉棠不再說話，規矩地站著，葛三川收好碎骨錘，拉開桌子抽屜，從里面拿出一個玉制的小方盒，翻開蓋子，里面是一些黑色的小藥丸。

葛三川走到紀曉棠面前，拿出一粒藥丸遞給紀曉棠，說道：“這是強筋壯骨丸，你體質不錯，我幫你調理一下，吃了吧。”

“謝謝。”經過了剛才的事，紀曉棠對葛三川再沒有一絲一毫的懷疑，接過來放進嘴里，咽了下去。

葛三川一笑，說道：“不用謝，我會跟顧乘風要錢的。”

紀曉棠微微蹙眉，心想這人真愛錢。

顧乘風拎著鞋回來，紀曉棠伸手接過，葛三川說道：“這小子頸骨碎裂，只能慢治，大概需要一周的時間，住院費每天一萬。還有，剛才我給你的小相好兒吃了一粒強筋壯骨丸，十萬。”

“啊？”紀曉棠本來聽他說‘小相好兒’時心里有些反感，但隨即聽到一粒藥丸就要十萬塊，些許反感立刻變得不重要了，只想把藥丸吐出來還給他！

顧乘風答道：“沒問題，聽您的。”

紀曉棠瞄了一眼顧乘風，治骨折就二十五萬，一粒藥十萬，總共三十五萬……紀曉棠臉上一紅，因為心里突然冒出一個念頭：“沒錢還，可不可以肉償？”

紀曉棠晃了下腦袋，將不純潔的思想甩出去，扯了下顧乘風的衣袖，問道：“顧哥，李組長要休養一周的時間，我怎么跟局領導解釋呀？”

顧乘風想了一下，答道：“你不用管了，等天亮了我聯系孔老先生想辦法，你先穿上鞋，我送你回家，那只鬼還沒處理干凈呢。”

“哦。”紀曉棠一愣，她都把那只鬼給忘了。

再次回到紀曉棠居住的小區，顧乘風到后備箱拿了槍，裝上一顆滅魂彈。經過了沖身事件后，可以判定這是一只惡鬼，既然是惡鬼，就沒有道理可講了，要么收服，要么斬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