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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才壹秒記住『』,。
這里是廢墟,是一片遺忘之地,少有人煙,平日里更不會有人路過。
既然如此,又為何會有腳步聲傳來?
來的又究竟是一個什么樣的人?
又有著什么的目的?
莫不是只是恰巧路過,途徑此地因心生好奇,故此走進一看?
王彥沒有動,他依舊躺在地上。甚至那一雙睜開了的眼睛,也又一次閉合在了一起。
腳步聲越來越近,直至那道腳步聲來到了房門,推開了房門,走到了他的身邊。
王彥頭也不抬,如同一位無力的老者,說著一種有氣無力的話語。
“你,又來了!”
來人沒有說話,也沒有動。他從進到房間,來到王彥的面前之后便再也沒有動過了。
他已連續來了近三個月,每日里這個時辰,他總是很準時的來到這里,很準時的送來一些食物,一些清水。
男子一身黑衣,身材有著消瘦,古銅色的面具遮蓋住那張同樣消瘦的臉。
他很年輕,可同樣很冷,全身上下流露著一種冷冷的氣質,不愿開口,更不愿與人交流。
他看著王彥,神情絕沒有任何的變化。哪怕他看見王彥身體巨大的轉變,他的心也絕沒有任何的動蕩,仿佛任何的事情都絕無法攪動他那顆平靜的不能再平靜的心。
他將食物和清水輕輕的放在王彥的面前,便再次佇立不動。古銅色的面具散發出冷冷的光華,仿佛表露著他那顆同樣冷的不能再冷的心。
他是誰?
他為何會每日里給王彥送來食物和清水?而他又究竟有著怎樣的目的?
王彥不經意的瞟了他一眼,然后微微動了動那好似已癱軟了的身子,讓自己的背部靠在那曾被大火焚燒過的墻壁。
他慢慢伸出手,抓住那人送來的食物。
食物是一只紅燒出來的靈山雞,清水則是神都不老泉中蘊含靈氣的水。
無論是靈山雞還是不老泉水,都蘊含著一定的靈氣,一經入肚對人體有著極大的益處,有強身健體的功能。
不過這種益處也只是對如同人來說而已,對于修煉者卻并沒有太大用處,和一般的雞也沒有什么區別了。
不過盡管如此,這靈山雞的價格仍舊相對比較昂貴,一般人便是想吃也絕對買不起的。也只有一些大戶人家才能在口饞之時,買上一只。
黑衣男子靜靜的看著王彥吞食,他既沒有走,也沒有動,更沒有說話。
往日里的他,總是在留下水和食物之后,便會同樣沉默著悄無聲息的離開,今天,他又為何不走?
王彥沒有問,哪怕他心有疑惑他同樣沒有問。他仍舊在吃著美味的靈山雞,喝著甘甜的不老泉。因為他知道,倘若他想說,那么他定然會說的。倘若他不想說,那么便是把他殺了,他也絕不會說出哪怕一個字!
不多時,雞已全部入腹,水已消滅殆盡,王彥也再次躺了下來,再次半閉著眼睛,仿佛又開始等待起了天黑,等待起了死亡!
黑衣人仍舊靜靜的站著,古銅色面具下的臉仍舊沒有任何的異樣。
他仿佛在等待,又仿佛在守護著。
等待的,仿佛是王彥的開口。
守護的,仿佛是王彥的安全。
可是,王彥又豈會開口?王彥又豈需守護?
王彥已清楚了黑衣人的性格,他想當然的認為,此人若當真有什么事情,便絕不會等待別人的詢問,定會冷冷的開口,說出一些想讓王彥知道的事情。
于是,兩人便這樣靜靜的對立。
王彥慢慢睡去了,睡的很安靜,很安詳。
當王彥再次睜開眼睛的時候,天已然黑了。
可是他睜開眼睛第一眼看見的絕不是天色的變化,房屋的景象,而是那個仍舊在站著,已如同死人一般的黑衣人。
黑衣人仍舊站在原地,連姿勢都絕沒有任何的變化,仿佛是一個木頭人,沒有知覺,更不會感覺到疲憊。
“你為何不走?”
王彥看了他一眼,動了動腐朽的身子,顫抖著從地面坐起,推開門,邁入了無盡的黑暗。
黑衣人罕見的動了,隨著王彥離去的方向,同樣追了過去。
他的動作略顯僵硬,仿佛是站了太久,身子也變得不再靈活。
王彥站在廢墟中,看著黑暗中的神都,罕見的露出了疲倦。
他已睡了太久,又怎會疲倦?
莫非疲倦的不是他的人?而是他的心?
或許。
他的心已疲倦,疲倦的已如同沒有任何動力,看不到明天的垂死老人。
他很迷茫,看不見未來,不知道將來的打算究竟是怎樣。
莫不是他要在這廢墟之中,頹廢的過完他余下的生活?每日里如同豬圈里的肉豬一般,永無止境的過著毫無意義的日子?
他不知道,甚至他想都未曾想過。
人生的詭異已變,他實在不知道自己究竟還做些什么。
他習慣了修煉的生活,習慣了每日里吸收天地靈氣用作己身的能力,過會普通人的生活,對他來說,仿佛隱隱無法接受。
他已沒有任何的力量,今后的日子,他也只能如普通人一般過著普通人的生活了。
黑衣人來到了他的身后,腳下沒有發出任何的聲音。
他的眸子看著黑色的天空,盯著那寥寥無幾卻閃動著星輝的繁星,心中仿佛也有了種無聲的變化。
終于。他張開了那張原先絕不愿開口的嘴巴,說出了一些他一直想說,卻等待了太久的話語。
“今日之后,食物自便。”
王彥點頭,終究未語。
“西邊的紅山果開花了,令主需要兩枚。”
王彥點頭,依舊沉默。
“黃昏中的蘭花已開始搖曳,寧靜中的夜色已開始動蕩。”
王彥終于抬起頭,轉過了身子,看向身后的黑衣人。
“蘭花已入黃昏中?”
“不錯。蘭花已入黃昏。”
“黃昏中的蘭花會不會死?”
“有可能。”
“我知道了。”王彥點點頭,竟緩緩閉上了眼睛。
面前,有風吹過,黑衣人隱入了黑暗,消失在看似平靜卻絕不平靜的夜色之中!
“夜色不再平靜,蘭花已入黃昏,而我卻……無能為力!”
王彥一步步走入房間,身子如同癱瘓了一般,再次癱軟在了地面。
房間中有光,兩種不同顏色的光。
一種光是金色的,一種光卻是銀色的。
這兩種光正來自房間的墻角,是那把半個巴掌大小的彎刀,和那個一個手掌大小的破袋子發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