象具具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
次日下午,柳枝枝發給孟偵一張她的今日look。
清純女大生的黑長直,順到白色風衣兩邊,下面一條黑色直筒褲配黑色板鞋。
看起來可愛又舒適,真跟小白兔似的,暖乎乎的,特別勾人保護欲。
秒懂她的用意,但孟偵沒白色外套,現在買來不及。
柳枝枝長嘆氣,從抽屜里拿出一對能配成情侶款的手機殼,讓他把他從孟茱拿里搶來的星黛兔掛件,重新掛手機上。
下午她去店里找人時,葉凡神神秘秘,難得正經模樣,耳邊那排豬剛鬣耳圈跟著晃起銀光。
“小嫂子,我有話跟你說。”
窗邊的雙人桌上,她和葉凡四目相對。
后者斜眼瞪她,語氣極差,“你知道偵哥有多難嗎?”
“嗯,我明白的,你放心吧。”
“小嫂子,你別老氣偵哥!”
葉凡回憶到前幾天,陪偵哥在休息室喝酒。偵哥連續喝了一周,喝到不省人事時,對著一個手鐲滔滔不絕。
“為什么要用墮落這種話?我希望你好,我在努力對你好。”
捫心自問,孟偵不認為他闖進柳枝枝的生活,導致她的生活狀態下降。
“枝枝,我們有話好好說,我可以改。”
怎么就墮落了?
這句話讓孟偵覺得,他長久以來的努力,全部沒有意義。
他和12年前一樣,毫無變化毫無長進。
“枝枝,再給我個機會,不要走好嗎?”
......
葉凡點到為止,留柳枝枝一個人沉思。
隨后她給孟老板發消息,說到了。
兩人到花店捎上花束,一同去醫院看望鐘嘉誠。
病房門開著一條小縫,孟偵晃一下牽著她的小手,眼神帶著些許冷意。
“哎呀——”
柳枝枝撒著嬌,昂首噓聲道,“開心一點嘛,我們不給別人看笑話。”
內里所有的不安和焦慮,孟偵都在這一秒平息。他瞥眼,拉開一個牽強的笑容。
隨即她清清嗓子,咚咚敲門,“鐘學長你好,我是柳枝枝,替張教授來探望!”
聽到柳枝枝細細的聲音,鐘嘉誠以為錯聽,原本經由昨天,已經雨天轉多云的眉宇間,多出幾分喜色。
他從鐘望男朋友發來的郵件里收回視線,抬額點點抬在空中的腿。
“亮子亮子,快把我這條腿放下來!”
“腦子里瘀血擴散了?”
亮子打個哈欠,坐起來倚在沙發背上,雙腳放地,“好不容易給你骨頭接上,你要面子還是要腿?”
“你趕緊的!”
“柳枝枝看你出丑的時候看得還少?”亮子沒搭理他,兀自往門口走。
聽著他和柳枝枝的問候聲,鐘嘉誠連忙整理床被,挺直身板坐正,探首時雙眼亮著光。
看清柳枝枝牽著的男人,以及兩人頭頂的米色情侶針織帽后,他滿腔熱氣冷卻,臉色猝然一白,嘴角垮在地上。
兩具身體正在逐步逼近,鐘嘉誠睫毛快速撲閃,臉上用力牽起一個笑容,“枝枝,你怎么來了?”
“學長好!張教授外出學習,說讓我替她來看看你,這束花也是她老人家的心意。”
柳枝枝把懷里的花遞給亮子,轉額昂首,對著孟偵嫣然一笑。
“來就來了,帶什么果籃?你鐘學長什么樣,你還不清楚嗎?”
亮子也接過黨入伏遞給他的果籃,放在側面那堵禮盒墻上,招呼兩人隨便坐。
柳枝枝搖搖與黨入伏十指相扣的雙手,“孟老板買的。他說這是對前上司的心意,不能含糊。”
前上司。
鐘嘉誠眸底浮起一抹諷刺的意味,接著就聽黨入伏同他說道,“枝枝說之前跟著你工作,學到很多。我替枝枝謝謝你。”
舌尖吐著鋒芒,字字迸發火苗,瞄準鐘嘉誠這面殘垣斷壁,攻射冒著火星的艾草。
一大一小坐在沙發上,連體嬰似的緊緊粘連。
鐘嘉誠胸腔很快攥起一把旺火,快要燒干他的心智。
如此處境,亮子率先開口,“對了枝枝,昨天你學長還問你怎么不進來。”
“昨天什么?”柳枝枝狐疑道。
“就那份白粥,你在樓下坐那么久,我問你你還不好意思。”
柳枝枝驚訝地大張嘴巴,視線從黨入伏轉到張希亮,最后定在半撐在床頭的鐘嘉誠身上。
她解釋道,“你們誤會了。”
“什么誤會?”亮子問。
這時坐在身旁的黨入伏說道,“最近我奶奶住院,那碗白粥是中午點外賣時送的。本來要丟,枝枝工作上有事情,一時沒來得及。”
“對的。”柳枝枝看向亮子,“我當時坐在那里正在想廣告詞怎么寫,以為你要幫我丟掉。”
真實事由明了,不止早已咬牙切齒的鐘嘉誠,亮子同樣嘩然失色。
“不好意思啊,你也沒說清楚。”柳枝枝看著他。
“害——”亮子替他黑著臉的,目前下半身不遂的兄弟找補道,“沒事兒,粥太涼了,你鐘學長也沒喝。”
“哦。”
眾人紛紛噤聲,因為眼前桌子上,放著一個空的一次性黑色餐盒。
盒身上的logo,和孟奶奶昨天中午吃的那家一模一樣。
病房倏地寂靜下來,鐘嘉誠忽略亮子遞過來的眼色,按下按鈕,病床漸漸變平,絲毫沒有調節氣氛的意思。
“枝枝,你學長要休息,我們先走吧。”孟偵對她側耳道。
“好。”柳枝枝跟著欠身,做告別,“那我們先回去了。”
自己兄弟躺病床上無地自容,張希亮替他致謝,送兩人離開。
再次回房后,鐘嘉誠已經坐起來,對阿姨說,“現在就丟掉。”
“好的先生。”阿姨拿著新鮮的花束和果籃,路過張希亮時使個眼色。
他噓聲道,“果籃放外面,別丟。”
阿姨頓悟,點點頭出門。
*
路上孟偵緘口不言,到休息室便套上拳擊手套揮拳送腿,每一下都似乎要把沙袋打爛的發力動作。
柳枝枝手里攥著他的冷帽,陷入沉默。
透過這個身影,她好像看到了以前狂妄生長,自成一派的黨入伏。
十幾歲的年齡,他脆弱且倔強。
有與籠子以外所有世界為敵的沖動,也有沒人幫他擦藥時,縮在角落里假裝無所謂,麻木成習的無助。
網線那頭,童心熬著大夜給她出主意:【哭!】
明顯不符合他倆的運作方式,柳枝枝準備來軟的,倒水,拿著紙巾,往他身旁走。
偷瞄一眼揮汗的男人,他臉色如潭,眼神透著股寒翳。
柳枝枝扯著嬌艷欲滴的聲色,“孟老板,你累不累呀?”
砰砰砰砰——
動作力度更大,聲音更響。孟偵屏蔽周邊,半個眼神都未曾分給她。
“孟老板。我耳朵疼。”
砰砰砰砰砰——
柳枝枝繼續拉長尾音,拉著軟綿綿的音調胡亂撒嬌,“頭疼,肚子疼,下面也疼,渾身都疼。”
頃刻間,孟偵停下動作,雙手叉腰,大氣兒不帶喘地弓身打量她。
四目相撞,他轉瞬即變的凌厲眸光照著柳枝枝,連帶她拿著紙巾的手也定在半央。
“下面也疼?”孟偵側首,雙目如炬,像車雨刷那般,在她逐漸發熱的臉上由左掃到右。
兩道火光堵得柳枝枝埋首,小聲困惑道,“我說了嗎?”
接著手里紙巾被奪,孟偵折身脫手套,隨便丟桌上,撈著她的肩膀往里屋扯。
一道低沉男音入耳,“柳枝枝,你看我的這個眼神,絕對算不上無辜。”
這回他直接上鎖,打開空調,讓柳枝枝自己脫,隨后到衛生間沖澡。
水聲嘩嘩響,柳枝枝撒個謊,或是直接溜走,都能使她免于一難。
想孟老板啊!
今天沒那么痛了。
特別是從醫院出來,柳枝枝就想跟他黏在一起。
想法已定,她朝里面喊,“那給你弄一次,以后就不能生氣了。”
抽濕巾清理好身下,柳枝枝全身脫光,鉆進他的被窩等人。
枕頭有點高,她重新調整,發現下面有條類似于月經墊那種防水材質的米色毯子。
哦莫,確實噴太多了換洗床單麻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