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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完不忘怨懟,“誰讓你一直跟她們眉來眼去!”
“吃醋了?”
“嗯。”柳枝枝想想就生氣,握住拳頭又開始錘他。
孟偵報復道,“那你長個記性吧,鍵盤我就不修了?!?
“你怎么這樣!”
他發(fā)現(xiàn)他就喜歡柳枝枝這個樣子。
軟乎乎的性格,愛生悶氣,糾結思索時經(jīng)常咬著唇瓣,老讓他抓心撓肝。
畫三木logo時,孟偵心里的柳枝枝就是這樣。
午后一縷暖陽,兔子慵懶地趴在屋檐上曬太陽,時不時跳下來啃兩口草,讓他有種精神充盈,心頭飽滿的安心感。
手機嗡嗡兩聲。
好在父母在家做煎餃,沒空出門,讓她回來時捎一瓶雞汁。
這對負距離親密完的小情侶,在夜色和口罩下匿跡隱形。
柳枝枝大膽起來,“孟老板,我想讓你背我。”
“上馬!”孟偵特配合地蹲伏。
她雙臂往前環(huán)住孟偵脖頸,心里美滋滋的,晃著鉤在孟偵兩臂之間的小腳丫。
“孟老板,你現(xiàn)在多大腳?”
“45?!?
“我36?!?
“你老實點兒。”孟偵右手輕拍她小腿肚,給她嚇得摟他更緊。
脖頸冰涼的溫度傳到柳枝枝小手心,她詰問道,“怎么覺得你身上永遠都怎么涼?”
“習慣了?!?
“哦。”
明顯她不太滿意這個回答,孟偵自知說太少,又補充一句,“店里熱,穿太厚難受。”
裹著疼痛和凍瘡的世界,柳枝枝理解不了。
馬斯洛需求的最底層是生理滿足,她不信有人不喜歡暖乎乎的日子,況且是生活在殘缺世界里的黨入伏。
柳枝枝松開一只手,朝掌心吹氣,隨即貼他脖子上。
察覺到這個行為有點傻,她干脆拉長羊羔毛外套袖子,給孟偵包嚴實。
“那你也可以換一個習慣,就是習慣出門套條圍巾,慢慢就好的?!?
“好?!?
她朝賣雜糧煎餅的攤位看,今天師傅沒出攤。
“孟老板,我沒覺得雜糧煎餅不好吃,我很喜歡吃這些。那天我和舒笛故意氣你的?!?
“嗯,我知道?!?
“哇!”柳枝枝昂首,拍拍他脖子,“你看,你快看!”
“孟老板,是不是天狼星!”
漆黑的冬夜,圓圓的白月懸在空中,有顆很亮的星星在月亮左邊。
“不是要找到三星連成一條線的獵戶座嗎?應該在東南方。”孟偵緩緩背書。
東南方。
右邊,下邊。
黑空里一抹黑,半個星星點子也沒。
柳枝枝無語,“真沒情調!”
他緩口氣,“枝枝,別怕。我會永遠記得這一天?!?
“不是!”柳枝枝努了努嘴,“我就是跟你說說嘛,沒想在掛歷上畫個圈,充大它。”
“哦,對了!”
她下巴抵在孟偵右側頸,噓聲嬌軟,“你第一次進來的時候,痛不痛?。俊?
孟偵腳步頓住,“不痛。”
“......”
好吧,只有她一個人受傷的世界達成了。
進便利店后,孟偵背著她拐到生活用品區(qū),讓她拿一盒一次性女士內褲。
以為是幫孟奶奶買,她沒想那么多。
抱著雞汁放收銀臺,孟偵從貨架上撈起一盒超大盒避孕套,柳枝枝才意識到不對勁,隔著口罩的臉直接埋進他后背。
被她雙手勒著頸項,孟偵反倒挺享受,語氣懶散,“一盒軟中華,一包紙巾?!?
哇——
柳枝枝想到之前鐘嘉誠來招惹她那次,孟偵也是買煙,還買了紙巾和葡萄烏龍茶給她,用公眾號解決了她的燃眉之急。
特好,孟偵以前就對她特好。
福利院那套弱肉強食、適者生存的規(guī)則下,沒有人教育和指正的黨入伏別無選擇。
現(xiàn)在他過得這么好,甚至在敏感且矛盾的擰巴性格之外,還特別頑劣、熱血,有好多愛好和特長,柳枝枝好替他驕傲。
出了便利店,柳枝枝摘下口罩,在他右側頸上深深吸吮。
那股泡在他身上的煙酒氣仍有余味,柳枝枝絲毫不介意,啵啵啵啵親個不停。
“枝枝,這個位置吸會死人。”孟偵嘆氣道,拐彎進小區(qū)。
行吧,那算了!
柳枝枝重新戴上口罩,伏在他背上,“你今晚能給我講《小王子》嗎?或者哄我睡著也行。”
“講?!?
*
“枝枝——枝枝——”
“上班要遲到了......”
剛夢到空中飛過來一束珍珠捧花,柳枝枝便在夢中醒來。
昨晚聽著孟老板的童話故事,她不記得什么時候睡著的。
充上電開機,她挪腿下床,“唔——”
下面還是好痛!
艱難的洗漱穿衣打包早餐,柳枝枝從柜子里拿出玉兔項鏈戴上,拎包出門加班。
隔大老遠瞅見孟偵戴著口罩,立在小區(qū)門口。
她神情幽怨,朝孟偵噘嘴,手語唇語并用:【下面疼?!?
有次周末加班,同事的男朋友在休息區(qū)等。
這回孟偵也坐在那兒,看柳枝枝反反復復打電話找文件,窩在工位上敲打鍵盤。
偶爾她回眸,兩人對上眼神,柳枝枝瞇著眼笑,舉起手機讓他看。
轉椅子時,她的劉海和白色高領上的玉兔,都會左右甩動,玉兔懸掛在她兩團白乳中上方。
都是一些口水話,問孟偵餓不餓,困不困,再等一等就下班了。
周末沒幾個人加班,男的就兩個,一個四十來歲,一個娘得比林黛玉聲音還嬌。
孟偵隨手抓起桌上一個魔方,面不改色地扭動,余光定在前臺處的人來人往,掃得兩眼發(fā)黑。
昏昏沉沉之際領帶被輕扯兩下,他醒醒神,不知道柳枝枝什么時候過來的。
“我今晚要回家看網(wǎng)課回放?!?
他這才想起,本來這會兒柳枝枝應該在機構上課。
“明天去看奶奶也行?!泵蟼善鹕恚砗煤谏鞣I口,接住她手里的包包。
“枝枝,下周見!”
“下周見!”柳枝枝跟三兩同事打完招呼,回他的話,“今天就好的,等下吃完飯去給奶奶買禮物。”
“行,那你想吃什么?”
柳枝枝眼睛一亮,踮著腳尖可勁兒往他耳邊湊,噓聲說,“螺螄粉!”
“......”
孟偵咂舌,“你想熏死奶奶?”
“那算了。”
隨后兩人走到電梯口,同事說電梯快到了,問他們等下去哪里吃飯。
“還沒想好呢!”柳枝枝寒暄道。
電梯左手邊的顯示屏上,正投放著一個新開業(yè)的火鍋店廣告。
孟偵問,“枝枝,吃這個吧?”
“可以的!”柳枝枝側眸問同事,“要不要一起吃飯?”
雙人餐變成四人餐,趁兩個同事去洗手間的功夫,她向孟偵介紹,“男生叫胖姨,上次跟我一起出差,很照顧我?!?
白白凈凈,比林黛玉還嬌,又是在舒笛辭職后的那次出差。明顯不是舒笛所說的什么帥哥同事。
“女生叫布丁,辦公室的小靈通,內部消息知道特別多,我剛入職那段時間什么都不懂,她也跟我講過很多東西。”
緊接著胖姨扭著麻花步走來,聲音尖而細,“枝枝寶貝,喝奶茶嗎?”
聽得孟偵一頭黑線,“......”
兩人出門買奶茶,餐桌上只剩他和“小靈通”。
孟偵把平板遞給她,聲音盡量平和親切,“謝謝你們平時照顧枝枝?!?
棕皮手腕處的玫瑰紋身,奪去布丁的目光。她不禁多看兩眼,柳枝枝這位身寬體大的短寸帥哥男友。
此刻他窄而精致的臉上面色平靜,眸底冷寂,給人疏離感很重,完全沒有剛才在電梯前彎腰弓背,輕聲問柳枝枝的架勢。
“枝枝多可愛,照顧照顧應該的!”布丁說話聲無意識縮小,伸手去接平板。
黑眉俊目高鼻梁,嘴唇不是小說里千篇一律的薄唇三分譏笑,是經(jīng)得起膠原蛋白流失的厚度,又野又欲。
加上他那彎優(yōu)越的下顎拐角線條,整體多出幾分與生俱來的兇厲,壓迫感也有。
特別是他遞平板時的略微屈指的大掌,手指瘦而修長,掌骨和長指骨節(jié)分明,背上連接著脈絡清晰又有力量感的青筋。
高濃度雄性荷爾蒙和性.張力的撲殺下,沒有女人不喜歡那種滅頂?shù)目旄小?
視線快速轉到平板上,布丁平日里報菜名的習慣全部拋在腦后。
“總之謝謝你們。”柳枝枝的兇狼男友強調。
“沒事沒事!”布丁暗忖,這頭狼動動指頭就能給柳枝枝制服。
“......”
孟偵無了個大語。
真應了孟茱那句話,他長得太歪了。